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下的青紫格外明显。她在脸上点过黑痣之后就推开门,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花巧居然是靠着门睡着的。时容芷怜惜地蹲下来,将花巧扶起来,“夜晚潮湿,你受了寒怎么办?”
花巧睁开略微迷茫的双眼,在门外的一宿让她浑身酸痛,她揉了揉脖子,扬着笑容,“小姐,我没事的,主要是担心你夜里传唤我。”
时容芷拍了拍花巧的肩膀,“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没有需要你做的事情。”
花巧却依旧不肯,“小姐,我没事的。”
可她刚一站起来,步伐略微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面。时容芷的面色严肃起来,“花巧,这是命令。”
花巧还想再说什么,对上时容芷眼神之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得微微点头,“好,但小姐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传唤我。”
见时容芷点头,花巧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她的房间走去。确定人彻底进入房间内,时容芷这才离开,去赴约。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其实并不想见到傅离宸,可针灸一日不能停。傅离宸早已准备好,他坐在轮椅之上,双眸紧闭,可轻轻敲打在把手上的指尖,暴露了他有些烦躁的情绪。时容芷瞧着那指尖心尖一颤,可很快她又重新低下头,取出银针。她鲜少有如此乖顺的模样,可这副样子傅离宸怎么都看不惯。他啧了一声。时容芷手中动作一顿,自顾自地继续施针并没理会。傅离宸更加烦躁了,他一手捏了捏眉头,手放下之时猛地睁开双眸,他想要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一场施针在绝对的寂静当中结束。直至时容芷推开房门离开,两人都未言一语。傅离宸目光死死的跟随着她的背影,莫名的觉得心情烦躁,他想要见血。处于战场之上的弑杀因子在这一刻焦躁地跳跃起来,占据了他大部分的理智,他双手紧紧地抓住把手,重重地呼吸。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双眸带着淡淡的猩红,他唤了一声。下一秒,郁江推开门跪倒在傅离宸身前。“主子。”
傅离宸紧闭着双眸,语气带着些许烦躁,“前些日子的刺杀是傅鸿祯派来的人?”
郁江虽然有些疑惑主子为何会突然提及此事,但还是点了点头。“呵,是要给本王教训,还是想要趁机要了本王的命?”
“属下猜测大皇子应该只是想要警告主子。”
郁江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毕竟那日的刺杀实在是太过于肆无忌惮,如果真的出了事的话,只要略微调查,就能够查到是谁做的。傅鸿祯还没有大胆到在圣上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本王看他最近是越发的放肆了。”
傅离宸道。郁江有些不明白傅离宸的心思,只能试探着开口,“主子是想要给大皇子一个教训吗?”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还需要本王教你们怎么做吗?早在查出来是谁的时候,你们就该出手了。”
傅离宸语气带着怒意。郁江心头猛地一跳,头低得更低,“属下知错!”
也不知为何,他觉得主子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差。好像刚才时容芷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难不成是这两人发生了什么矛盾?郁江在心中揣测着。“下不为例。”
傅离宸靠在椅背,烦躁地挥了挥手。然而就在郁江准备出去的时候,傅离宸又突然喊住了他,“本王养的狼可还在后山?”
“回主子,都在。”
郁江有些摸不清傅离宸的意思。自从主子残疾之后就再未提及过后山的事情。因为那里是他曾经训练的地方。“带本王过去。”
郁江突然抬起头,大惊失色道,“主子万万不可!后山有许多凶猛野兽。”
“怎么,本王之前可以去,现在残疾了就不能去吗?你也瞧不起本王?”
傅离宸眸中的神色沉了下来。郁江浑身发寒,脊背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冒,在呼吸之间几乎就浸湿了衣衫,“属下不敢!”
他虽然有意阻拦傅离宸,可他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坚决,郁江也只得将人带到后山。刚一接近就能够听到里面来自凶兽的吼叫声,似乎在警告着接近之人。他担忧的看向傅离宸,本想着陪同一起进去。可今日的傅离宸格外地固执,郁江只得止步于后山。他神色紧张地看着独自一人进入后山的傅离宸,六神无主。他从主子身上看到了曾经在战场上的厮杀气息,可他如今的状态显然不允许他再如同之前那般放肆。郁江只想直接冲进去拦下傅离宸,但他知道这并非良策。主子的性子最为倔强,哪怕这次他拦下来了,但下次他绝对会再去,并且不允许他跟随,那样只会更加危险。郁江思来想去,脑海里突然浮现一人的身影,他连忙喊出隐藏在暗处的小五。“但凡主子有任何异常,你违抗命令也要进去!我去找主母。”
郁江交代过后就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