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提起他那位高权重的外公了。秦颂遥思索片刻,“之前你说,你妈妈回不去穗城了,是什么意思?”
“家里没人了。”
“你外公不是好好的?”
薄司衍顿了下,眼底拂过一丝嘲讽,“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有了后妈,亲爹也是后爹了。”
秦颂遥懂了。她知道,闫家现在的当家主母不是薄司衍的亲外婆。“可再怎么说,你外公不至于看你妈受人欺负吧?”
“她当初一心一意要帮薄靳南,几次三番损了闫家的利益,出了事,闫家又怎么可能替她出头?”
男人淡淡说着,神色无恙,却下意识去摸口袋。秦颂遥起身,去把那包藏起来的烟拿了出来,丢给了他。“抽吧。”
薄司衍拿到了烟盒,也打开了,可沉默半晌,却没抽出烟。“她出事那会儿,正好赶上老爷子要更上一层楼的关键时刻,多少人盯着,老爷子没必要为了她跟薄家拼,更何况,人都死了,要个公道也是做表面工夫。”
秦颂遥听着不太舒服,玩笑的心瞬间淡了。“你外公不愿意掺和你们家的事,那怎么后来又帮你?”
“此一时彼一时,我要夺权,他的小儿子要往京里发展,双方互相支持罢了。”
秦颂遥默了默。帐篷里稍微安静,天色暗了下来。秦颂遥要看星星,薄司衍就起身把帐篷顶上的一层布打开了,只剩一层透明布,抬头就是星空。她轻轻哇了一声。夜风徐徐吹进帐篷里,她指了指天上,又看看薄司衍:“你小时候,奶奶有没有骗过你,说妈妈其实没有走,只是变成了星星。”
“家庭教师说过。”
“你信吗?”
“我让奶奶把她辞退了。”
“啊?”
薄司衍:“我是孩子,又不是傻子,她哄谁呢。”
秦颂遥:“……”服了。她望着天空,感慨一句:“都说善有善报,为什么那么多好人也不长命?我爸妈都可好了,还有你妈妈,遇到你爸那样的混蛋。”
“善良要有底线,过得好的,都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