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佳白了他一眼，“好好说话！”
左辉笑了笑，“我说的就是实话。”
“你怎么不说给王母娘娘打的呢？德性！”
洛佳骂道。我心里也奇怪，左辉这么木讷的人，什么时候也学会幽默了，这不是他的风格呀。“玉皇大帝是一个人的绰号，是一个具体的人，我说的不是神话中的那个玉皇大帝。”
左辉介绍道。“还有取这么嚣张绰号的人？”
洛佳道。“南越人很喜欢我们国家的《西游记》的，他们还翻拍过呢，不过拍得一言难尽就是了。但这并不影响《西游记》在南越巨大的影响力。这里的人都熟悉孙悟空，也熟悉玉皇大帝这些西游人物。所以取一个西游人物的名字当绰号，南越和华夏的人都能听得懂，何乐不为？”
左辉这么解释，倒也说得过去。“那这玉皇大帝到底是何许人？这么牛？”
“一个华商，之前刚到南越的时候，做的也是非法生意。后来慢慢洗白，还混进了政圈。现在很多华夏到南越来投资的商人，要想顺利在这边做生意，就得先拜玉皇大帝的山头。只要玉皇大帝肯帮忙，大事小事基本都能办好。”
“还有这号人物，我都没听说过，他真名叫什么啊？”
“袁少皇。”
“难怪绰号叫玉皇大帝，原来名字本身就有一个‘皇’字。这人多大年纪，有这么高的地位？”
“这个我也不清楚，应该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你没见过他？”
“见过，南嘉酒店他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干股，他没投一分钱。”
“那这算是交了保护费了？”
左辉摇头，“那倒也不是，袁大哥还是很仗义的，不会仗势欺人，硬要别人的干股。当初是我主动找的他，他愿意出资，但我没要他的钱。因为他的关系，很多在南越举办的国际会议都在我们酒店办，每年多产生的利润，早就超过了他应该投的原始资金。他是哥哥的好朋友，所以一直很照顾我。”
左辉突然提到了左明，我又难免心虚起来。洛佳反而没当回事，“他是左明的朋友？我怎么没听左明说起过？”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他确实说和哥哥关系密切。可能是之前他还没进政圈，而且手上有很多灰色生意，所以不愿意张扬吧？”
洛佳点了点头，“那这次他帮了大忙，要不要请他吃个饭？”
“他说不用，这是他的地盘，在这里请他吃饭，有喧宾夺主的嫌疑。他经常去华夏，到时我们再请他就行。”
左辉说的很有道理，没想他还真是粗中有细。洛佳点头，“说的也对，那听你的。”
听洛佳说‘听你的’，左辉更加高兴了，“吃菜吃菜，我就说没事吧，我办事，你大可放心。”
吃完饭后，左辉问要不要去酒吧坐坐。我和洛佳都不想去，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少去那种是非之地为妙。而且南嘉酒店也设了小型酒廊，要喝酒哪里还用去酒吧。这时我手机响了，是孟飞阳打来的。这手机是他给我的，也只有他知道这个号码。我接起电话，“喂？”
“你没在房间吗？”
孟飞阳问我。“没有。”
“你在哪里？”
“我在外面吃饭呢，有事吗？”
“外面吃饭？你……”然后孟飞阳马上反应过来，“你和左辉一起出去的？”
“对，还有洛佳。”
“呃，那没事了，注意安全。”
听得出来，我们吃饭没叫上他，他有点失落。虽然在明城他的影响力好像确实不如左辉大，但其实他也算是一号人物。我们吃饭不叫他，他难免有被怠慢的感觉。但其实左辉应该也没有要怠慢他的意思，只是总不能把黄丽一个人留在酒店，那不安全。而且我们这次出来就是来试水的，本就有安全隐患，当然是人越少越好。回到酒店，我们到房间休息了一会，洛佳提出去酒廊坐一会。没想到左辉和孟飞阳已经在那儿了。两人一人叨着一只烟，正在吞云吐雾，不知道在聊什么。见我们过去，孟飞阳主动先把烟灭了。洛佳白了左辉一眼，左辉也赶紧把烟给灭了。这就有意思了，洛佳自己也是会抽烟的。她自己可以抽，却不让左辉抽，真是双标得厉害。“喝点啤酒吧，太热了。这边的啤酒不错，试一下。”
左辉建议道。我和洛佳一人要一瓶啤酒，慢慢地喝。左辉所说的‘不错的啤酒’，我感觉不太好喝，可能是个人口味的问题。酒廊不大，风格完全是中式。旁边的客人大多也说的是华语，应该都是华夏人。这样的环境，让人恍然有回到国内的错觉。“你们刚才聊了什么，眉飞色舞的？”
洛佳问。孟飞阳和洛佳几乎同时道：“没什么。”
两人这么同时发声，这事就挺妖的。不难想象得出，这两人之前肯定是在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至少也不是什么特别阳光的话题。以我对男人的了解，他们应该是在聊关于女人的事，所以才在女人面前不敢继续聊。我倒觉得，此事不必深究。男人有男人的话题，管他干嘛。“明天准备一下，我们后天回国。路线是先到缅国，然后从缅国搭乘私人飞机回南嘉。”
左辉说。“好啊，我也不想呆在这里。”
洛佳道。我也是长呼一口气，终于是回国了。“后天什么时候动身？坐飞机吗？”
孟飞阳问。“这不关你的事。”
左辉道。“什么叫不关我的事？我也要回去啊，正好同路。”
孟飞阳说。“我没说要带上你啊。”
左辉道。“你这什么意思？你要把我扔在这儿？”
“你自己可以回去啊，为什么要和我们同路？我这酒店你长住的，到时你给我把房费结了就行了。”
左辉道。“你这什么意思？”
“我说得很清楚啊，就是字面意思。”
“为什么不带上我们？我又不会妨碍到你们。”
孟飞阳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