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东厂二百人在黑虎的带领下才终于赶到了。得到消息,崔妄零赶紧出来迎接,陆川清楚地看到:他的黑眼圈又加深了不少。朱狰也想一起跟出来,却被崔福带人将他“请”了回去。朱狰被堵在房间里气得大喊:“陆川,你敢这么对我,你是真的活够了吧!”
不去理会朱狰,陆川带着黑虎等人推开了第一个房间,这里关押的是府衙大牢的牢头:方是民。崔妄零提醒说:“这老方是审犯人的行家,恐怕不好对付,陆参军小心应付。”
陆川点点头:“放心吧,交给我来办。”
那方是民果然是块滚刀肉,陆川还没说话,他却先声夺人:“姓陆的,我知道这些是你安排的。我承认你很有本事,可那又怎么样?”
随即他冷笑一声:“呵呵,审讯的这些法子都是我玩剩下的,你还能搞出什么新花样来?”
陆川让黑虎搬来几张椅子,然后几个人默不作声,就这么跟方是民大眼瞪小眼。方是民被瞪毛了,只能提高嗓音给自己壮胆:“姓陆的,你到底搞什么花样,给爷来个痛快的!”
陆川这才慢悠悠地说:“我直到崔幼直的死跟你们很多人都有关系,你也不必着急否认,先听听我的条件再说。”
“无论是直接参与还是间接参与,将你们都杀了也不足以宣泄崔大人心中的怒火。崔大人还说了,本案的主犯一定要夷三族、从犯斩立决才算了结。”
“可是我在这里替崔大人做个主,只要是主动招供的,就可以免掉所有罪过,无罪释放。至于其他抵死不招的人,若是被揭发出来,不光要杀头,还要连坐三族。”
看着方是民脸上表情微妙的变化,陆川继续说:“可如果你们所有人都愿意招供的话,只杀主犯一人,其亲族可免诛连之灾。另外,所有的从犯最多只需要服刑三年即可。”
方是民不屑的冷笑:“哼,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手段,只凭这种轻飘飘的话能吓唬到我吗?”
陆川点点头,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本案的知情人肯定不止一个,我相信会有人懂得怎么选的。”
说完这些话,陆川站起身就要离开,方是民在后面大喊:“姓陆的,你算什么好汉,有种就来对付我啊!管你十八般刑具拿来,皱一皱眉我方是民不算个人物!”
不再理会方是民的话语,陆川只丢下一句:“如果想通了就招供吧,我的人就在门外。”
离开了房间,崔妄零有些担忧:“这样真的能行吗?”
陆川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走向了下一个房间,这里关押的是青州府步快班头:吴恒。还是同样的套路,先用沉默和凝视把对方的心理防线搞崩溃,然后再抛出同样的问题,让对方陷入招供和不招供的纠结之中。吴恒倒是没有怎么闹腾,只是眼中对陆川的敌意是无法掩饰的。这种审讯手段名叫“囚徒困境”,在面对多名嫌疑人的时候非常好用。用一句简单的话概括一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又这么演示了几次,陆川看向黑虎:“怎么样,看明白我怎么操作了吗?”
黑虎挠挠头:“主人的做法我看懂了,可主人的用意我还是没有明白。”
“不明白不要紧。”
陆川说:“照着我的样子去办,把所有人都这么审一遍,然后等待结果就行。”
黑虎领命,然后带着他东厂的人下去办事了。崔妄零毕竟是官场老手,已经完全理解了陆川的想法,顿时对陆川敬佩起来。陆川说:“崔大人这段时间累了吧,先去休息一下,等你睡醒了,就该有结果了。”
心里的负担卸掉了一大半,崔妄零真的感觉累了。崔王氏也劝说:“老爷,你好几天没合眼了,就交给陆参军吧,他定能为我儿昭雪的。”
崔妄零点点头,二人找了一个空厢房,一同睡去了。陆川叹口气:“睡吧,崔大人,原谅我接下来的安排,这是为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