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成品令人有些不敢直视。为了鼓励工人的积极性,陆川特意传唱了一首“弹棉花歌”:弹棉花哟——弹棉花哟——弹棉花呀弹棉花,半斤棉花弹成八两八哟。旧棉花弹成了新棉花哟,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哎哟嘞呀嘞哎哟嘞呀嘞,弹好了棉被那个姑娘要出嫁。……很快,新的棉布走下了生产线,质量果然比之前好了许多,达到了可以做衣服的标准。陆川试了一下:柔软度和韧性都不错,比麻布更细腻,也更挺括一些。相信用这批棉布做出来的军装,肯定能给军队带来不一样的精神风貌。尤其……陆川不由得想起自己为郑兴瑶设计的衣服,心里只期待更多的棉布赶紧织出来,自己才好一饱眼福。“陆大善人!”
陆川正在想入非非,忽然听见有人叫他,竟把他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一个村妇,相貌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陈雪薇见状走了过来,质问道:“柳郑氏?你怎么来了?不是早就把你开除了吗?”
陆川想起来了,当初在玻璃作坊的时候,有一个偷懒还带头闹事的女工被开除了,就是眼前的柳郑氏。柳郑氏涨红了脸,有话却说不出来了,还是旁边另一个女工替她开口:“陆大善人,她知道自己当初做得不对,现在想回来继续做工。她男人上个月在白月河里抓鱼的时候落水淹死了,你不收的话她就快要活不下去了。”
陆川听后,还是动了恻隐之心:“那你能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吗?”
郑氏女忙说:“我保证,以后勤勤恳恳做活,绝不再偷懒了!”
陆川点点头:“那好吧,你就留在织布房里帮忙吧。”
郑氏女的脸更红了,她小声地问:“我想去纺线可以吗?”
陈雪薇不乐意了:“怎么?你不想看到我?我告诉你,无论是纺线还是织布,我都会去巡视的。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如果让我发现你偷懒,还得继续开除你!”
“不是的。”
郑氏女咬着嘴唇,状态竟然有些娇羞:“因为纺线的时候可以见到丁大壮。”
“啊?”
陆川问:“丁大壮是谁?”
陈雪薇说:“原先是吹玻璃的男工,玻璃厂停工以后,他现在负责弹棉花。我记得他媳妇前年得病死了,现在一个人过日子。每次弹好了新棉花,都是他负责搬到纺线房去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郑氏女双手捂着脸,但她还是勇敢地说出了那句话:“我想见大壮哥,你们就答应我吧。”
陆川笑了:“好,你就去纺线吧。雪薇,你留意一下这件事,找机会探探丁大壮的口风。”
陈雪薇也笑得很开心:“好啊,看来我们很快又能喝喜酒了呢。”
陆川点头:“嗯,如果你们能成,婚事我替你们操办!”
郑氏女连忙鞠躬:“多谢陆大善人,多谢雪薇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