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特别的通行证要到了地方才能办理，出发前规划一下路线带着必需品就行了，李红旗一说自己腰包带着卫国去趟特区，又一次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李安说：“我最近接了工程，离不开，等我不忙了咱们在去。”
他也想去。宋翠莲瞪他，霸道的说：“太远了，家里不放心，你不许去。”
李大河劝：“你要是想出去散散心，爸爸就陪就近走走，咱不去那么远。”
李平更直接，说：“听说那里遍地是黄金，你去了肯定要被迷花了眼，要犯错误。”
“别去了，”宋翠莲听了儿子的话立马把眼睛瞪起来。方溪溪也说：“是呀红旗，那太远了，别去了。”
“姑姑，”小金斗迈着小短腿扑过来，口水挂在下巴上，也想掺和一脚似的，朝李红旗身上爬。包括卫国在内，几十只眼睛盯着她看。李红旗把小金斗还给他妈。“咳咳，”她清清嗓子，“大哥你不懂，那遍地黄金是谣传，瞎说，我这次出远门不光是开开眼界，还帮卫国找人呢。是吧卫国？”
找……找人？卫国一脸懵。找啥人？“卫国去特区找啥人？”
宋翠莲追问。“那什么，”卫国扭过头，扯谎，“我一个远房姑妈身子不好了，要我过去帮衬帮衬。”
“真的？”
李安直觉不信。卫国的腰一挺：“真的，比珍珠还真。正好老大也想出门走走，正好陪我一块儿去，大家放心吧，有我呢，出不了岔子。”
“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宋翠莲嘟囔，不会直接反驳卫国，毕竟这是一心帮助女儿的人。扯完谎还得做思想工作，简称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把人说通，李红旗翻天就带着卫国轻装溜了。要倒好几趟车才能到达目的地，吃的喝的也得备上，不大的包裹装的满满当当，由卫国扛着俩人登上了火车。有票就随便坐，前两节车厢几乎满了，卫国在前面开路用一口京片子喊着让让。猛地从座位上出窜起来一人，瞪着眼睛看他们。“瞅啥？”
卫国闪身把自家老大挡住，眼睛瞪的比对方还凶。“你……”昨天晚上刚刚见过面的刘小旺对一脸凶煞的卫国语塞，斜着身子朝卫国身后看，惊问，“李红旗你咋来了？”
“嗯？”
李红旗被挡着呢，听见俩人对持上了才看到刘小旺。“我们认识，”她拍拍卫国的后背。卫国把她让出来，还不忘警告的看刘小旺一眼。手臂搭在就近的座椅上，李红旗笑着问：“你是出差还是……”一句话没说完，笑容僵在脸上。刘小旺对面，手臂搭着的座位上，坐着的不是陈子昂还是谁。作为是背对着的，李红旗要不是走过来根本看不到座位上的人。他怎么在这儿？惊的李红旗脸上的笑容都卡在脸上了。“你怎么在这儿？”
她脱口问，惊讶极了。陈子昂也像是刚看到她一样，收起摊开的报纸侧了下头，薄凉的眼神一扫而过，又放到翻了个面的报纸上。刘小旺替他回答了，说：“我跟子昂外出办点事，你这是要去哪儿？”
好巧。“我们去蛇口，”李红旗心里，五味杂陈。她没想到会在火车上遇到陈子昂，隔了五年再见，上次他们就说了一句话，打了电话没人回，她就把这人抛在脑后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还不了人情。就这么突然遇到，她真惊讶。以至于错过了刘小旺抽抽的嘴角。刘小旺：“蛇口，挺远的。找到位置了吗？”
卫国抬手指了指车厢口的位置：“老大咱们就坐那儿吧，靠着窗。”
李红旗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枯燥的路程中还能看一看窗外的风景。但一来到座位上，她就有点后悔了。这位置正正好刘小旺那边形成对角，眼皮子一撩就能看到陈子昂。欠了人家那么多人情还不了，对方更是爱答不理，心里有压力好吧。但是现在换位置显得心虚。李红旗不自在挪了挪，冲着窗外幽幽一叹。“咋了老大？”
卫国追问那声叹息是怎么肥事，把随身携带的水拿给她，叭叭的说，“这破火车真味儿，老大你忍忍，等走起来就好了，我把窗户打开。”
让开位置让他开窗，又坐回去，李红旗拄着下巴趴在窗边，微凉的空气让她的精神一震，但心里的郁闷倒像是被风吹开了一般，到处蔓延。“密封条被你们撕开了，风吹进来不冷啊？”
坐在他们对面的女同志，对着吹进来的冷风有意见了。卫国瞅过去一眼，嗯？好漂亮的妹子。见了漂亮的人心情好，卫国龇牙笑：“车厢里味儿重，通通风就关上。”
这样的人见多了，女同志斜睨这卫国：“我感冒了，吹不了风。”
依旧龇牙笑着，卫国说：“那你感冒这吧。”
女同志：“……”“你这个人这么回事儿？我们这么多人坐着呢都不开窗，就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受不了味重？那密封条撕开了还能贴上啊？火车跑起来吹的冻死了你负责啊？”
漂亮的女人都带刺吗？卫国瞪着眼笑：“我负责就我负责，你嚷嚷个什么劲儿？”
女同志冷哼：“你咋负责？你负责得了吗？有些人就是没素质。”
说他没素质？卫国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了。“好了卫国，”李红旗一见他这模样就用手拍了拍他，站起来把窗户挂上，密封条贴上去，还贴的住。“你要是不放心的话就叫列车员检查一下，”她说。“这不就行了，”女同志扒拉下自己的行礼，不看卫国了。那不屑的小表情给卫国气笑了，他问：“人挺年轻，脾气蛮大，你叫什么？”
“我干嘛告诉你？”
女同志打量他，又嗤笑了一声，摆明了瞧不上他。卫国也不恼，接着说；“我叫卫国，首都来的，咱们交个朋友呗，你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啊？”
“嗯，首都来的了不起、”又开始了，卫国就是个花孔雀，他自己说过，长的丑的他都不跟人家说话。李红旗在心里唾弃这个小弟。这太不是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