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店以后,林小小累的瘫在椅子上,这一天她忙的连口水都没喝,江英哑着嗓子,“这可比咱们梅花县的店忙多了,大城市确实赚钱。”
“二姐,喝水。”
林兰兰给林小小倒了一杯水。
林小小仰着头,一饮而尽。
这时候店里负责采购的钱叔上前说道,“掌柜,咱们花椒不够用了,去苗疆的人带来了信,说那边的花椒都被人买光了。”
“祥云楼干的?”
江英问。
“应该是,咱们的人晚了一步,现在也不是花椒成熟的季节,没处买。”钱叔苦着一张脸,“如今花椒在薛城大受欢迎,咱们若是彻底不用这个调料,必然会流失不少客人,掌柜,你看这事怎么办?”
“祥云楼真够财大气粗的,这分明是针对我们。”
林小小略微思索,忽然问,“我听说薛城有一款极其珍贵的酒,祥云楼一直想拿下这款酒,一直未成。”
“掌柜说的可是逍遥酿。”
“嗯。”
“这酒产自薛城的雪峰山,需要用雪峰山的山泉,还要用产自雪峰山的雪峰花,工艺极其复杂,此酒只有住在雪峰山的杜家会酿,可惜杜家现在就剩杜天一个人,他已经不愿意酿酒,如今市面上逍遥酿极少,偶有一坛都能卖出天价,祥云楼一直想买逍遥酿的配方,这些年没少往雪峰山去,只是都没有打动杜天,杜天宁愿这款酒失传都不愿意卖配方。”
“我去试试。”
“掌柜还是不要费这个功夫了,杜天顽固的很,就连昌平候府世子亲自上门都没有打动他们,而且酿造逍遥酿非常不易,产量比别的酒低多了。”
钱叔觉得没必要走这一趟,想劝住林小小,他以为林小小是不了解情况。
“咱们开的是自助酒楼,就算拿到了配方,也不适合放在我们店里卖。”
到时候这酒给谁喝?先到先得,身份高的人未必会遵守这一条,到时候为了一坛酒都能闹的鸡飞狗跳,想想都头疼。
“我们店里确实不适合卖这种产量少又珍贵的酒,我想拿下这个酒另有用处,先去试试再说。”林小小锤了锤酸疼的腰,“今天咱们收成不错,大家都辛苦了,收拾一下都早点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店门口停着南平候府的马车,林小小上了马车就靠在马车上睡着了,昨晚她几乎没怎么睡,今天又忙了一整天,这会实在是太累了。
回府后吃过饭,林小小精神才好一些,她马上叫来松林,让松林陪她出一趟门。
“小姐,前面就是了。”
松林把马车停在巷子口,指了指不远处一户人家说道。
“你跟我一起去。”
林小小下了马车,松林率先去敲门了,很快大门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看到是陌生人,她警觉问,“你们找谁?”
“大娘,赵南在吗?”
“他还没回来,你们找他做什么。”
赵大娘依然非常警惕。
林小小笑了笑,“我是赵南的朋友,他说他遇到了事情,是他让我来找他的。”
赵大娘见林小小是个年轻的姑娘,瞧着非常面善,也慢慢也就放松了下来,“姑娘进屋再说,外面冷。”
说完领着林小小进了屋,赵南家中虽然算不上富裕,但绝对也不是穷人家,院子不大,却收拾的非常整洁,进去后就看到了一对三十岁左右男女和小孩,她听赵南说过,他和哥嫂住在一起,想来这就是哥嫂一家了。
林小小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不知道林小小是谁,见她友善,也朝着她点了点头。
赵大娘给林小小倒了一杯热茶,实在想不通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和一个姑娘交上朋友,还让姑娘家大晚上来找他。
这个姑娘胆子也真大。
林小小本就善谈,她和赵大娘闲聊着,聊了一会儿,赵南就回来了,看到林小小,他非常吃惊,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赵南,这个姑娘等你好一会儿了,你大晚上把人家姑娘叫过来做什么。”
“这是我之前的掌柜,有点事要和她单独说。”
说完赵南往院子走去,林小小跟了上去,两人走到角落处才停下来。
赵大娘站在门口张望着,显然有些担心,这几天他总觉得赵南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问他也不说,只嘱咐她们不要随意给陌生人开门。
“林掌柜,你跑到我家来做什么?五百两银子我已经给你了,还不打算放过我?”
赵南沉着一张脸,眼睛下面有浓浓的黑眼圈,显然熬了好些天的夜。
“今天你去店里做什么?”
“随便瞧瞧。”
“随便去瞧瞧用得着带火药吗?”林小小语气非常平静,眼神确是冷的,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赵南,不想错过他脸上一丝神情。
赵南有些慌了,她是怎么发现的,他明明把火药藏在衣袖中。
很快赵南强行镇定下来,“我不知道林掌柜再说什么。”
“赵南,我今天既然来找你,自然是来解决问题的,你也别跟我装傻,说吧,这是谁授意的?”
赵南咬着唇没有说话。
“现在能帮你的只有我,你就算不顾自己的死活,也不管你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要被你连累,冤不冤。”
“害我走到这一步的人就是你。”赵南情绪忽然崩了,“若不是你非逼着我还那五百两,我用得着走到这一步吗?”
“你若不是一开始就目的不纯,会有五百两的事情?自己承担不了后果就怪别人,赵南,你真够可以,你爱说不说,你若是再执迷不悟,到时候死的可不止是你。”
说完林小小就要走,都到这个时候了,赵南还在责怪别人,她也是服了。
“我现在就活不下去了。”赵南痛苦的揪住自己的头发,“我若是不听他们的,他们不可能放过我。”
“他们是谁?”
这也是林小小这一趟过来的目的,火药本就是禁品,普通人不可能搞得到这个东西,那个在背后指使赵南的人,定是位高权重。
不是昌平候府就是杨家。
她倾向于杨家。
赵南知道瞒不下去了,眼下他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那天我去找朋友借钱无果,第二天就有人找到了我,说他愿意借我五百两,利息也很少,我非常高兴,以为是朋友帮了我,结果才两天他们就让我还利息,我这才发现他们改了我的借条,利息一天从五文变成了五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