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当今神州,苏辰和龙卿言可谓是天下无敌,谁也不用怕。
而汕云、花彦忻、秦逸龙等几人那也是一方霸主,是跺跺脚都能让天下抖三抖的人物。
可这会儿,在苏辰家的院子里,一群大人物们同时噤若寒蝉,警惕地看了看竹楼一楼的客厅。
没人出来,他们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是的,这些个有了家室的大人物,一个个都活成了妻管严,什么都不怕就怕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惹得自家媳妇动怒。
他们的媳妇在大事上不含糊,从不添堵,但在家长里短的事情上……男人们的不靠谱,女人们是有共识的,连小一辈的人都深为赞同。
“咱也别闹了,好不容易聚一聚,也找点乐子呗。”龙卿言说道。
“找什么乐子?我和云兄、花兄还能吟诗作对,谈谈词曲诗赋,妹夫你们四个好像只能打架解闷了吧?”青嵇好笑地说道。
汕云和花彦忻露出了优雅自得的笑,龙卿言四人脸都黑了。
“本座也是会弹琴的。”苏辰哼道。
他这话一说,龙卿言等人都像是发现了新世界一样,华烨夸张地叫道:“老苏,你别吓我!你啥时候会这么高雅的玩意儿了?”
“啧啧,真是稀奇,妹夫不如来献个丑吧。”花彦忻古怪地笑道。
苏辰环视了众人一圈,发现他们居然都不信,连他儿子都满脸怀疑,顿时觉得自尊心严重受挫,不服气地说道:“什么叫献丑,我的琴艺可是亦谣手把手教出来的,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说罢,苏辰就跑进竹楼去拿琴了,龙卿言连忙拉住苏亦问道:“亦儿,你爹真会弹琴?”
苏亦摇了摇头,说道:“反正我从来没见过他弹琴。”
“能听么?”
“不知道,老华你在找什么?”
“你这不废话么?当然是找点东西塞耳朵啊!”
“嗯嗯,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
苏辰兴冲冲地抱着一张琴跑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爱怜地吹了吹灰。
众人凑过来一看,这张琴颇为不凡,从琴身到琴弦都流转着淡淡的红芒,好似火焰一般,还散发着淡淡的暖意,暗红的琴身上有着金红色的纹络,形如展翅欲飞的火凤凰。
“这可是我家亦谣亲手做的琴,琴身是栖霞树的树心,琴弦是火凤凰的尾羽,不仅看着好看,就是随手一弹,琴音也是清脆动听宛如凤凰啼鸣。”苏辰得意洋洋地介绍。
“栖霞树心、火凤凰尾羽……是你在十万大山带回的那些?”龙卿言惊奇地问道。
“是啊。”苏辰点了点头。
“快弹弹,让我们来给你鉴赏一下。”秦逸龙催促道。
苏辰自负地笑了笑,瞥了众人一眼便正襟危坐,准备演奏一曲;没想到苏亦忧心忡忡地说道:“爹,你可悠着点,要是把琴弄坏了,娘可饶不了你。”
苏辰:“……”
正在打麻将的女人们忽然听到了一声凄厉的鬼啸,曦月脸色一变,拍桌而起,冷冷地说道:“没想到还有鬼族余孽敢找上门来,本宫这就去收拾了他!”
其他牌桌上的人也紧张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花霁语拉住了曦月,满不在乎地说道:“安心啦,你没看到刚才夫君抱着亦谣的琴出去了?”
曦月愕然,抓着头发说道:“那这鬼叫声……”
“夫君在弹琴呢。”宫亦谣淡定地摸起一张牌,“哟,自摸。”
一声自摸,顿时吸引了曦月的注意力,她连忙凑过去看了眼宫亦谣的牌,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啊!老娘又要输了!”
其他牌桌上的女人一听没事,又继续打牌了。
院子里,苏辰陶醉在他的琴曲中,其他人虽然面无表情,但心中已是后悔万分,干嘛要给苏辰弹琴的机会啊?这不给自己找罪受么?这货的表情……他是不知道自己弹得有多烂么?
好一会儿,这痛苦的折磨才结束,他们也没想到,提前准备的“耳塞”居然一定用都没有。
“如何?是不是如天籁之音般绕耳不绝?”苏辰洋洋自得,还恬不知耻地等着兄弟们夸他呢。
“俗话说名师出高徒,看来名师也有失手的时候啊。”花彦忻委婉地说道。
“嗯嗯,说得有理。”一群人附和道。
“你们懂个锤子!”苏辰立马炸毛了,气急败坏地吼道。
兄弟们给他了一个大白眼,小辈们则背过身去偷笑了,苏亦还悄悄地跟兄弟们说:“老爹也遭受现实的毒打了!”
“还是去喝酒吧,让老苏自个儿美去。”华烨招呼道。
“对对对,喝酒!”龙卿言嘿嘿笑道,“大侄子,去把你家的醉花荫拿出来,今天叔带着你喝。”
小辈们也不愿意捧苏辰的场了,纷纷结伴去搬酒。
龙卿言等人也懒得搭理苏辰,汕云、花彦忻和青嵇聊起了诗词歌赋,秦逸龙、华烨和龙卿言则说起了武道方面的话题。
苏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尴尬地想用脚抠出条地缝来钻进去。
等苏亦几人各自搬来几坛酒,苏辰二话不说拿起一坛就开灌,苏亦好心地说道:“爹您慢点,别呛着!”
“你小子再不闭嘴,老子非得噎死不可!”苏辰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苏亦缩了缩脖子,跑一边去了。龙卿言几人不厚道地笑了起来,一边聊一边喝了起来;南宫旻他们也畅快地喝着,没了平日里的拘束。
关于未来,这些小辈其实也有着各自的打算,这会儿趁着酒劲,也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出来。
苏辰等人安静地听着,颇想知道这些孩子心里是怎么打算的。
“剑宗成立到现在已有百余年了,我是要继续为弘扬剑道而努力的,这没啥好说的。”南宫旻借着些微醉意说道,“可惜剑修一脉还没有遍地开花,我肩上的担子还相当重啊。”
“没事旻哥,还有我帮你呢。”花祁安笑着说道,“剑宗的大伙也都是满腔热血,无锋都比以前成熟懂事多了,以后肯定能继承你的衣钵,将剑宗和剑修一脉发扬光大。”
“是啊,被师父和龙叔调教过以后,无锋确实勤奋多了,进步也很大。”南宫旻颇感欣慰地说道。
“对了祁安哥,你打算一直当剑宗的长老么?”龙尧好奇地问道。
“我这个长老是暂时的,以后会交给合适的后辈弟子。”花祁安无所谓地说道,“我本来嘛,是要闯出自己的名声,等这个目标完成了,我就回青丘去继承花家,一边将花家发扬光大一边协助剑修在青丘的发展。”
“我的心思就简单多了,身为道武宫掌门的儿子,我可不能落后于任何一位弟子。”秦鸿自信地说道,“以后我也要成为如祖师爷一样的强者,保护师门永不受侵犯。”
淇桑估计是真的喝大了,迷迷糊糊地说道:“你们的日子都好过啊,我可就太难受了。”
“你难受什么呀?”龙舜问道。
“我得努力当上太子,以后还得好好治理海国……”淇桑委屈地说道,“唉,你们是不知道,我跟曾外公学习治国之道学得头都快炸了!在九州司跟各地商队打交道也是烦得要命,我尼玛的……还是呆在巡海营那两天最舒服了,跟军士们一起训练,闲的时候谈天说地又没那么多弯弯绕,多畅快啊!”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一起浴血奋战培养起来的感情确实最真挚,桑弟你以后是打算成为军中将领么?”花祁安问道。
“我有过这个想法,也觉得军旅生活更适合我。”淇桑叹气道,“但父王对我寄予了厚望,我不能辜负他的期许。”
“你和祁安哥虽然都有王位要继承,不过祁安哥可比你自由多了。”龙舜感慨道,“桑哥,我都有点同情你了。”
“小舜,你呢?以后准备做什么?”淇桑醉醺醺地问道。
“呃……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呢……”龙舜不好意思地说道,“反正每天睡醒了就是修炼、修炼再修炼,以后要如何就不知道了。”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苏亦打了个嗝,傻笑道,“尧哥是未来的神主,你就是未来的龙族大司祭呗。”
“哪有你说的那么轻巧?”龙舜翻着白眼说道,“虽然我也希望二哥能继承老爹的神主之位,可他不是纯血龙族,估计很难。至于我……我才不想被一个王位给束缚了呢,还是当个逍遥龙子最舒服了。”
“大尧你呢?你怎么打算的?”南宫旻问道。
“在东荒,血脉虽然很重要,但权势地位还得靠自己的实力争取,所以我并不在乎父亲的那个位置,但父亲就是我的目标、我的憧憬,我要成为如父亲一样的强者。”龙尧说道,虽然因为酒醉而脸红,但他很清醒,语气坚毅。
“我也是,老爹虽然坑,但他确实是我的偶像,我也要像老爹一样,成为天下人人都敬畏三分的人物。”苏亦豪气地说道,“我要成为威震一方的强者,还要弘扬剑修一脉!”八壹中文網
“好小子,有志气。”南宫旻笑着赞扬了一句。
“别的不说,以后赤脉龙王的位置必须是我的!”华剡大大咧咧地说道,“大尧、小舜,以后龙族就是我们哥仨儿的天下!”
“哈哈,说得好!”龙尧大笑道。
“能不能别算我,我只想混吃等死。”龙舜弱弱地说道。
“瞧你这点出息,你是龙叔亲生的么?”秦鸿鄙夷地说道。
“我觉得龙叔有必要跟你滴血验亲……”花祁安哼哼道。
“祁安哥,滴血验亲不科学,得做亲子鉴定。”淇桑怪笑道,“回头问问曦月姑姑,看看她那里能不能做亲子鉴定。”
“你们够了!”龙尧气呼呼地吼道。
……
一旁围观的苏辰等人都无语了,不是在畅聊人生理想么?怎么就扯到亲子鉴定上来了?
也亏这些小子能说得出口,没看到龙卿言整张脸都垮了么?这要是被青榆听到了,这些家伙能有好果子吃?
“人各有志,小舜想过逍遥自在的一生也没什么不对。”苏辰拍了拍龙卿言的肩头,看似安慰地说道。
“我又没生气,你这是着哪门子急啊?”龙卿言斜眼道,“你还不如看看你大舅哥,他的脸色不太好。”
苏辰扭头看了下汕云,他确实皱着眉、沉着脸,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估计是因为淇桑醉酒后说的那番话。
花彦忻攀着汕云,悠闲地说道:“当父母的也要多听听孩子的心声,了解他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淇桑也是很懂事的,云兄可不要怪他。”
“未来储君,却一心想带兵打仗,哼……”汕云莫名地笑了笑。
“嗯……我觉得云兄你可以考虑再生一个。”华烨嘿嘿笑道,“老大当三军统帅,老二继承王位,相辅相成,完美!”
“你丫闭嘴吧,海国的事轮得到你多嘴么?”青嵇白了华烨一眼。
“他还是没长大,仍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汕云轻飘飘地说道,随后放下了酒杯,起身走开了。
“云兄这是怎么了?”秦逸龙疑道。
“我去看看吧,他的心思我多少能明白一些。”青嵇叹了口气,跟弟兄们说了声便去了。
“四脚蛇,你对你家小舜就没什么要求么?”苏辰问道。
“我能有什么要求?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龙卿言无所谓地说道,“我只会让他知道,无论是在东荒还是在外界,想要得到真正的逍遥,就需要有实力做保障,否则就是痴人说梦。”
“亦儿从小就让我放心,嘿嘿。”苏辰得意地笑了笑,“不愧是我和亦谣的亲儿子。”
“那也是因为有亦谣这么好的娘教导他吧,你这个当爹的没把儿子带偏就算好的了。”龙卿言不屑地说道。
回想这些年,苏辰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他喜欢带着儿女疯玩疯闹,给了他们一个快乐的童年;而宫亦谣、花霁语和紫仙则悉心教养着三个孩子,虽然两个女儿时不时地调皮捣蛋一下,还被老一辈的无下限地宠溺着,却从来没有恃宠而骄做讨人嫌的事。所以,龙卿言一伙人总惦记着苏紫和苏语不光是因为他们的背景,还和两个丫头的教养有关。
青嵇和汕云一起散步回来了,汕云的脸色温和了许多。
“云兄,心结解开了?”花彦忻笑着问道。
“我本就没什么心结,何来解开一说。”汕云从容地说道,“青嵇兄跟我聊了一些往事,让我意识到桑儿还需要多磨练一下。”
“就像我对祁安一样,放养出来的儿子总要有出息些。”花彦忻举杯一笑。
汕云也笑了笑,没有答话,慢条斯理地饮了一杯醉花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