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王妃是装的?”四爷的语气已冷如冰山:“你躺床上装昏迷装个两天两夜试试?”
一哭二闹三上吊,装晕装病装柔弱,这都是女人惯用的手法,但他家这小王妃绝对不是。
他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一定要尽快救她才行。
她才嫁进府里,在宫里没靠山没根基。
这时候,若他态度不强硬些,太医根本不会冒险救她。她和大哥的事,他很恼火,还没想好要怎么惩治她呢,绝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太医们满脸尴尬。
“你们拿着朝廷俸禄,就是这么办差的?”四爷扫视众人一眼。
院判心中挣扎片刻,才下定决心一般:“卑职有个法子可以试一下,只是有些冒险……”
欲言又止,摆明了是不想承担失败的风险。
有法子就行,四爷此刻也不想计较这些。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江韵再死掉。一定要把她救回来,然后好好算算账。
“说吧。”他坐下,端起茶盏,面上冷淡,心“卑职大胆猜测,四王妃可能并没有生病。或许她真的如脉象一般,只是身体虚弱。若果真如此,倒好办。给她补补身子就好了。”
“体虚最忌大补,但福晋已昏迷两日性命垂危,必须要用一剂大补之药。”刘院判又补充。
“百年人参?”四爷松了一口气,他库房里倒是有根现成的。
“张德胜,”四爷已经明白,抬声吩咐:“去把皇祖母留下的那块五百年的人参取来。”
张德胜愣了,五百年的人参?
那可是五百年人参啊,那可是用来吊命用的,上次四爷生病都没舍得拿出来用,今日竟然拿出来给王妃用!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四爷瞥了他一眼,这奴才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是!奴才这就去,一直仔细的收在库房里呢。”张德胜连忙小跑着走了,唯恐被主子厌弃。
后院里,宋氏望着正房的方向,心底一直盘算着。
小侍女秋月问她:“姑娘,您说王妃这次能醒来吗?真是奇怪,王妃不像是什么那么差的人呀。”
“谁知道呢,”宋氏下意识揉搓着帕子:“太医们怎么说?爷怎么说?”
“如果今夜子时之前醒不来,可能就难了。四爷让张公公去库房取了五百年的老人参给王妃用呢。”
五百年的老人参,十分难得。
宋氏嘴角淡淡一笑,真希望姐姐今晚之后永远都醒不过来,这样四爷府里又只剩她一个女人了。
——
百年人参为引的大补药终于熬好了。
青儿去喂药,试了一下直接带了哭腔:“回四爷,喂不进去……”
“太医,有什么办法?”
太医仔细看了看,忐忑着开口:“唯有以口渡之……”
以口渡之,就是嘴对嘴喂。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这个人还能是谁?可是四爷愿意吗?
片刻后,四爷接过药碗:“你们都下去吧。
把江韵抱起来,左臂将人揽在怀里,然后自己含着一口药汁,右手去捏她的下颚。
触感很好,一瞬间让他想到大婚那夜的旖旎。
四爷被自己的想法惊到,呛了一口,药被直接咽了下去。
他一直以正人君子自居,这会儿王妃都昏迷成这样了,他心里竟然……
深吸一口气,他觉得刚才肯定是头一回没经验。
再含一口药汁,捏开那完美的下颚,总算把药渡了过去。
系统已经坐在江韵的意识里呜呜咽咽哭了两天,此刻发现四爷正嘴对嘴给她喂药,一下子炸了起来:“宿主!你快醒醒呀!你看四爷给你喂药呢!快起来勾引他呀!”
江韵没有任何反应。
药汁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
太医不是说以口渡之吗?为什么她咽不下去?
四爷发愁了,拿着帕子帮江韵擦拭嘴角,动作笨拙。毕竟没伺候过人。
擦着擦着,他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再含一口药,捏开嘴,他把唇覆上去,用自己的唇舌控制江韵的口腔,强行制造出空隙,让药汁顺利流下去。一碗药喂完,足足花了一盏茶功夫。
把江韵放下,四爷喊来了太医,“快去给王妃瞧瞧,看她身体好点没有。”
太医检查完江韵的身体之后惊喜的回道:“四爷,王妃身体已经有大好的趋象,估摸着明早应该就能醒来。”
太医走后
两天两夜没睡,他看着江韵的侧脸不知不觉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只小狗在他怀里钻来钻去。
伸手摸了一把,触感稚嫩柔软跟没骨头似的。
睁开眼,原来是小王妃正在他怀里乱蹭。
四爷霎时间清醒了,一把揪住江韵的肩膀掰过她的脸:“醒了?”
人还在乱钻,四爷轻轻晃了晃:“王妃?”
“嗯?”江韵声音沙哑,很不情愿的掀开沉重的眼皮。
身上软绵绵的没力气,感官很不清晰,身上很热,想把衣服全扯掉,这梦真难受,折磨人的紧。
“别扯。”四爷按住她的手,怕她着凉。
“四爷?”江韵没看清,但听出了声音,瞬间心头火气,握着小拳头捶了过去。这几天过的那么辛苦,做个梦还要见到差点把他折腾死的四爷。
“我到底怎么得罪你了,你这样恨我?你就是我的命呀,你这样还让我怎么活?”
虽然怒气值很高,但她这会儿实在太虚弱了。
本就身娇体软,这会儿更绵软了。
她以为自己的拳头像铁锤,其实跟布团似的。
那小拳头轻飘飘捶过来,跟小猫轻挠没什么区别。
“别乱动,爷叫太医给你瞧瞧。”四爷皱着眉头,发现江韵迷糊的时候很娇蛮。
“我又没病瞧什么太医,有你就够了。”
江韵很恼怒,有什么好看太医的?真是在梦里这位四爷都没有点好脸色给她。
四爷顿在原地,这叫什么话?有他就够了是什么意思?虽然听着顺耳,但听着没头没脑的。
“不要闹,乖乖看太医,待会开了方子好生喝药,过几天就能好了。”他说着要起身。
江韵气的捶被子:“那些药不管用,你才是我的药。”
心口好像被烫了一下,四爷转过身来:“你是吃了百年参补过头了?说什么胡话呢?竟然想把爷当药吃了?”口气还真不小。
江韵软绵绵倒在被子上,迷迷糊糊瞧着他,媚眼如丝:“你别说,吃你还真挺有用的。等我醒了就吃了你。”
虽然会皱眉,但梦里的四爷比现实中柔和多了。
江韵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病了,都快死了,还梦到四爷。
不知怎么回事,四爷看着她忽然皱起了眉头。
“爷还没见过女人撒泼耍赖无耻到你这种程度的,这些荤话也是你能说的?”他走过来,一把揪住江韵的肩膀,直接把人塞回被窝。
江韵吓了一跳,做个梦都这么真实。这么粗暴,肯定是四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