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外。
当那两尊木雕,摆在桌前。
所有修士,尽皆沉默。
他们还记得,曾经在青山村,有这么一对夫妇。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于田地庄稼,田埂上有少年拿着木剑,欢快的挥舞。
到了夜间之时,妇女会做上几个小菜,男人则训斥少年不要舞刀弄剑了,学一学识字念书,将来好去镇子上的私塾学习。
男人是有点文字基础的,而且还挺擅长绘画。
他用那双终日劳作的手,在院子前的沙土上,画一些栩栩如生的动物,然后写上名字,让少年结合图画,认识那些字。
那个少年,是天帝。
那对男女,是天帝的父母。
“天帝,想家了。”
“天帝,想父母了。”
“他终究是没有忘记,那血海深仇!”
感慨中,他们见证着天帝,在接下来一个月时间中,雕刻了一个又一个人物。
其中,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老青牛,有大黄狗,甚至还有一把稍显粗糙的木剑!
那木剑的样式,和曾经沈木匠送给天帝的,一模一样。
到此时,所有人才知道,天帝这一个多月时间,在干什么。
他竟是通过少时记忆,将整个青山村的村民们,全都雕刻出来了。
看着摆在木架上,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木雕。
众人心中,全不是滋味。
“是那群修士,毁了天帝的家乡啊!”
感慨中,他们看见天帝再次拿起了刻刀。
这一次,雕刻的是一个女童,但只雕了一半,天帝便停下。
他削去原有的人形,用剩下的木料,雕了一个小小的女婴,最后将其放入沈木匠怀中。
众人眼神黯然,不由看向那满是混沌剑气中的女子。
顾幼楚犹如困兽,双目泣血的看着那一家三口。
这就是她和父母的团聚吗?
唉...…
咔.....
略显刺耳的声音响起,黑夜中,门扉被推开一个门缝。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探头伸了进来。
他看着那摆满一个木架的木雕,眼睛瞪大,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叔叔,这些都是你雕的吗?好漂亮啊,可以送我一个吗?”
顾尘停下手中动作,哑然一笑。
他走到木架前,伸出手,却在每一个雕像前,都犹豫了下来。
少年眨了眨眼,期待的看着即将到手的礼物,但看着白发男人的犹豫,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
“叔叔,给我那把剑吧!"
“真好看,真威武!”
顾尘转过身,深深看了一眼少年,那一眼仿佛看透了对方的一切。
“倒是好聪明的小家伙。”
这么小的孩子,竟看到了自己的犹豫和不舍。
是啊,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自己的回忆,是自己的亲人。
他又怎能做得出,赠予他人的行为。
至于木剑……
拎起那把早已不符合他体型的木剑,递到了少年面前。
“要取个名字吗?”
少年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接过木剑,“要,我叫曾阿虎,它就叫……叫….….”
聪慧是聪慧,就是没啥文化。
顾尘揉了揉他的头,“叫虎魄吧!曾经叔叔也有这么一把剑,如魂魄一般伴随我走了八千里云和月,可惜直到它折断了,我也没有给它取一个名字。”
ps:这个书写了一个多月了,一共挣了一百来块钱,咱就别对我有很高的要求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