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沈韫和其他几个富二代正在打牌,这种有钱人的局动辄上百万,换做以往她只能在电视里观望的那种。
如今却被热情的邀请坐到中间,问她玩不玩。
“嫂子?听说你被解约了?”其中一个富二代搓了搓手极其热情地笑:“要不来我们家公司?我给你一线的待遇。”
“滚滚滚,你那小破公司算什么,来我家啊,我家经纪公司排前十的。”
“来我这里啊嫂子……”
一群让娱乐圈许多女明星挤破脑袋也想爬床的富二代如今对自己这献媚地表情着实是不忍直视。
沈韫不耐烦拍开他们,“一边玩去,用得着你们当舔狗吗?”
他微微一笑,扬头格外自信:“要舔也是我舔。”
盛吟:“……”
“我和盛世签了。”她捂着额头,“谢谢了。”
几个富二代受宠若惊地急忙摆手,“没事没事,我们也没帮上忙。”
他们家里都是有矿的,根本没几个关心娱乐圈的事情,在上位者眼里女明星什么的,根本就是不入眼的存在。
但盛吟就有所不同了。
沈家二少可是亲口说过,那是他未来嫂子的。
可见身份一斑。
“盛吟,玩游戏吗?”沈韫考虑到她应该不会玩牌,便主动提出玩些简单的,例如老掉牙的真心话大冒险。
“输了要喝酒的那种。”
沈韫刚说完这句话,敏锐地意识到,旁边几个兄弟小身板都不约而同抖了抖。
足以见得那天在包厢被打的多惨。
都整出心理阴影来了。
沈韫见状凑过去小声,“其实只要你们不碰她,刺激她,盛吟还是挺好说话的。真的!”
当初他就是不识趣的刺激了盛吟,被吊起来打。
盛吟微微颔首,刚想同意时,倏然记起来。
她似乎是要来找沈时厌的对吧?
玩个屁的游戏。
盛吟摆了摆手,“不玩,我还有事情。你哥呢?”
富二代四人组愣了几秒,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不给沈韫面子的人呢,上一个像她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已经被狼狈丢出去了。
沈韫会生气吗?
几人下意识地想。
那可是沈家的小少爷啊。
脾气一向暴躁。
然而事实证明,沈韫不仅没生气,还好脾气地给她指路,“就楼上书房呢。”
“你以前经常去的啊,还帮我哥补习过。”
他随口一说,四人组不约而同一愣。
补习过?
“就她?给沈总补习?”有人不太信。
盛吟?网上不都说她高中没毕业就出来了吗?
“她怎么了?”沈韫纳罕,“当年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的第一名诶,如果不是她跳级去了国外没参加高考,当年状元就是她,以前咱们老师嘴里天天挂嘴边的三中之光记得不?就是她。”
四人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最终被一句脏话打破了平静。
“卧槽!!”
“她就是当年咱们学校那个三中之光?被老师吹的天上有地下无?尼玛的。”
“我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早早离校的人,挨了我爸三天的打,每次都是说,‘看看人家才十六岁,就已经被国外录取,再看看你!’”
每次考完试父爱的巴掌从不会落下。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盛吟。
沈韫:“……”
*
盛吟上楼以后试探地敲了敲书房的门,“有人吗?”
过了几秒,才打开。
盛吟下意识地扫了眼周围陈设,意外觉得有些眼熟,她不禁喃喃自语,“特么,我以前不会真的认识你吧……”
她这一句话,让捏着钢笔处理文件的男人微微抬头,漆黑无波的眼里泛着几分暗沉。
他没讲话,情绪有些冷冷淡淡的。
盛吟见状坐了过去,微微弯腰,看着坐着的沈时厌,低头想给他一点压迫感,她桃花眼弯了弯:“不是吧?叫我来了又不理人,你们资本家好万恶的嘴脸啊。”
资本家?
这评价还挺稀奇。
沈时厌将钢笔搁下,尾音略微一扬,似笑非笑,“说说,我怎么就恶毒了。”
盛吟犹豫了几秒,“我是不是真的忘了点什么?”
“还是说,其实我之前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准备让我做你女朋友,然后狠狠甩了我,报复我?”她脑洞大开,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不然说不通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太子爷要她一个小明星做女朋友啊。
沈时厌微微讶然,神色愈发古怪。
这小姑娘一天到晚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男人唇色殷红,金丝边框下肤色很白,映衬地跟优雅的吸血鬼似的,慢条斯理地翻动文件,语气不咸不淡,“报复你?”
“怎么会。”他道:“你没失忆前还欠我钱呢。”
男人语气玩味,“准确来讲,我们俩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
这亚瑟一套技能没让盛吟沉默,结果被沈时厌一句话搞沉默了。
她是个能屈能伸的,当即立马抓住沈时厌的手,“啊?你说什么,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
“什么欠钱?噢,你的意思是我之前欠你的钱不用还了是吧?沈总太客气啦,我们俩谁跟谁呀。”
沈时厌盯着她看了几秒,看着被女孩紧紧攥住的手,兀自微弯了下唇,“……小鬼。哄哄我吧。”
男人垂眼揪住她后颈衣服,不让她走,轻笑:“你哄哄我,你之前做过什么我都原谅你。”
盛吟:“真的?”
“嗯。”
盛吟:“包括之前的钱也不要了?”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情吗?
沈时厌:“是。”
盛吟故技重施嗲嗲地叫了一声“沈老师~~”
鸡皮疙瘩都能让人起来的那种。
她一连叫了好几声,见沈时厌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唇瓣嘟了嘟,桃花眼明晃晃地无辜,“你倒是给点反应啊,我撒的娇行不行呀?”
“不是很满意呢。”男人眼皮子微微一掀,风淡云轻:“重新撒、娇。”
像极了谈判桌上万恶的甲方爸爸。
盛吟简直怒火中烧,“你玩我呢?沈时厌?”
“你让我重新来就重新来?你凭什么。”
沈时厌见状恶劣掐住她下巴,语气轻轻又缱绻,气音儿含了点笑,慢条斯理,“因为我是万恶的资本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