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远的百里桑停下脚步,狐疑的回头看了一眼,才重新转身离开。
泡完澡后换上贝蒂给她准备的睡袍,舒服的躺进被窝里,闭上眼睛,精神力链接上星网。
选择了浅睡眠模式,精神便遨游在浩瀚星网中,如同一块海绵,疯狂的汲取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联盟军事学院的入学考核书在第二天就送达到了百里桑手中,入学考核将在三天后开始。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
百里桑穿着笔挺的衣物坐上了飞往军事学院的飞船。
飞船逐渐升高,她透过悬窗看向外面,飞船正在飞离这颗星球。
穿过大气层,到达静谧的太空后。
百里桑才真正看清了这颗天体的样子。
人造天体,起初只有一颗地球大小,但随着越来越多文明的加入和扩建,逐渐变得无比巨大。
进入太空之后,才发现那颗巨大的太阳也已经被改造成了戴森球。
周边的星系无论大的小的,都能看出改造的痕迹,甚至在星球和星球之间,直接就建立了空中管道,将两颗星球连接在了一起。
巨大的航空母舰,太空星舰,还有停满了各式各样飞船的太空港。
这就是星际联盟的中心,杂乱又充满秩序。
而联盟军事学院建立在联盟中心的边缘地带,直接就是一座可移动的太空母舰,大小起码有两个地球那么大。
而且还是在地球平面展开之后。
随着距离的拉近,视线里便只能看到太空母舰的舰体了。
飞船在很远时,就接到了来自母舰上的查验,在到达入口处时,又整体查验了一遍,这才顺利通过。
停泊的地方还有其它大大小小的飞船,百里桑刚下来,就有一队身穿白色制式轻薄铠甲的卫兵上前来。
面具里传来了机械声:“请问是南宫小姐吗?”
“是。”
“你好,我们带你去见主考官。”
百里桑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注意。
因为亚人出现的地方都少不了引起关注。
而且这里还是军事联盟学院,一个亚人会出现在这里就更加奇怪了。
考核持续了很长时间。
而亚人要来这里上学的消息也像风一般快速的传遍整个军事学院。
一年级,新生机甲课上。
皮肤上覆盖了一层细细密密鳞片的老师正在给同学们详细的介绍着这种已经被淘汰掉的旧式机甲和新型机甲的区别。
逐渐的,看似认真听课的氛围下,暗地里开始变的躁动不安起来。
在老师转过头去的瞬间,课堂上奇形怪状的学生们瞬间开始交头接耳,动作夸张的比划着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
‘你收到信息了吗?亚人要来这里读书了?是不是真的?’
‘收到了,千真万确!’
‘真的真的,考核人员里正好有我朋友!’
‘考核人员怎么就成你朋友了?’
‘亚人来军事学院,像什么话,院长怎么可能会同意。’
‘就是啊,亚人的话,一不小心弄伤了咋办?’
‘假消息吧,可能就是来看看,然后就回去了。’
‘也是,亚人来军事学院,听起来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当老师转过身后,学生们一个个都在认真的听讲。
而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老师有些疑惑,狭长的眼睛眯起,很不满有人打断了他的讲课进程,“进来。”
门被推开,是一身笔挺制服,头发挽起,上面插着一根簪子的百里桑。
她通过了联盟军事学院的考核,并且来报道了。
教室内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一脸惊愕的看着她。
靴子底部似乎有嵌入铁片,因为每一次与地面的接触都会发出金属的敲击声。
踩着军靴迎着异类们的眼光,缓缓走到讲台上。
在这个有着浅蓝色鳞片皮肤的老师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先弯了弯腰说:“老师好,我是新来的插班生,南宫桑。”
然后转身面向底下的同学们,“我叫南宫桑,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这...”老师第一反应是不可能,因为亚人怎么可能来军事学院。
可是面前站着的确实又是亚人,而且,还是非常好看的女性亚人。
这种气味......还是亚文明里纯正的华人!
天呐!亚人们疯了吗?!
老师险些就要站不稳,正好这时收到了新生入学的信息。
哪怕不愿意相信,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那就是,面前这个亚人来军事学院上学了!还在他的班!
寂静的教室里忽然传来一道质疑声。
“开什么星际玩笑,亚人不好好去文政学院呆着,跑来这里上学,这不是胡闹吗?”
说话的是个雌性,四只眼睛满是不屑的盯着百里桑。
有人出声,其他人也纷纷叫嚷了开来。
“就是啊,亚人为什么要来军事学院啊?”
“她应该去的地方是文政学校,而不是这里!”
巧的是,贝恩也在这个班,听着耳边浪潮一样的反对声,他心里也是持相同观点的。
但是在看向讲台上依旧站在那里,神情冷淡,目光中甚至透着一丝怜悯的人时。
他忽然就闭嘴了。
因为他居然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老师没有出声,他希望这些反对的声音能让这个亚人明白,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百里桑想起了她以前第一天到医学院的时候。
那些人也是说,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怎么可以学医呢?
哪怕取消了她的行医资格,那些人也总是会在背地里议论她。
一个脑子不正常的人,居然还想给别人看脑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她从不认为自己的脑子不正常,她只是没有恐惧罢了。
她是个正常人,虽然陆医生说她有些情感障碍。
但也只是有些而已,她是个比较特殊正常人。
她是可以感知到情感的,比如老师对她的日日夜夜的引导和栽培。
比如之前在大逃亡里认识的一些人,还有那个想和她交朋友的伏黑。
这些人,她都记在心上了。
只是她不会去说,也不会独自去难过,她有她自己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