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还没开始,褚流云直接怂了。
耍起无赖。
“我不管,我要换人。”她指着刚刚离开的那个金丹修士,“我要跟他打,这个变态嘛……”
她想了想,跟仨老头儿做出同样的判断,“还是交给小师弟上来抗吧!”
“这……”
所有太虚仙门弟子齐齐捂脸,好丢人啊!
这一刻,他们都开始替陈业感到悲哀。
摊上这么个师姐,平日……肯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吧!
能活着修行到现在,真是难为他了。
南宫凌风怜悯地拍了拍陈业肩膀,劝道:“实在不行还是搬来内门吧!又不缺你这一间屋子。”
想屁吃,只要我再努努力,师姐这根大腿就要抱上了,现在离开?我脑子被驴踢了吗?
陈业想也没想,直接拒绝,“木峰的快乐你想象不到!”
三位掌门的老脸也已经黑如锅底。
没错,他们后悔了。
当初肯定是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想着让这丫头上场。
架还没打,先把宗门脸丢光了,还不如推个真传上去呢!
其他主宗天骄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袁勤斜了眼灵空子,好像在说:这就是你嘴里的挺强?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灵空子已经尴尬到质壁分离,他盯着陈业,非常严肃地问道:“金丹巅峰能不能打?”
他的意思很明显,师姐丢掉的节操,你这个做师弟的赶紧去捡回来。
薅羊毛也不是你们这样薅的呀!
陈业翻了翻白眼,左手背负在身后,一颗金灿灿的圆珠被他握在手里,缓缓盘动。
面前,一道碧蓝光幕骤然显现。
【姓名:陈业】
【职业:太虚仙门内门弟子】
【修为:仙道筑基六层】
【精气:71017】
【法力:七彩道经42483】
【元素亲和度:金100、木133、水22、火30、土30、风24、雷21】
【意:枯(15%)荣(15%)阴阳(2%)】
普通金丹巅峰,他虽然在法力上有点劣势,但加上肉身力量的话,碰一碰也无妨。
但这种已经明意的半步元婴真不好搞,只有百分十五的枯荣意肯定不够看。
除了肉身,各方面都要被碾压,这怎么打嘛!
于是他果断摇头,“要不就一局定胜负,要不就再叫个真传上去。我一个筑基打金丹算怎么回事?输赢都没有意义。”
袁勤淡淡点头,此次摆下擂台的目的无非就两个。
一是,展现他们的实力,树立威望,让他们八人在此次武神宫争夺战中,处于绝对的领导地位。
显然这个目的已经失败了。
不过还好,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化气、金丹、元婴这三个战场,他们主宗这边依然占据优势。
只是气势受挫,挺让人难受的。
至于第二个目的嘛……自然是看看这脉分支的实力如何,如果实在太差的话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掉。
弱者只会成为累赘。
所以,不论褚流云现在有多不堪,袁勤还是想看她出手一次,摸清底细再说。
“不浪费时间了,一局定胜负。不论结果如何,金丹战场以鞠师弟为首想必诸位都没意见吧!”
他招了招手,示意鞠无封回来。
又对着另外那名刚刚落的金丹修士点头示意,“秦寒师弟,你上吧!好好表现。”
仨掌门无奈叹了口气,只能点头应允。
“这都什么事啊!赶紧把你家徒儿从木峰调回身边,好好教导。”灵青子传音diss自家三弟。
灵空子嘴角一抽,心说:你以为老夫不想吗?可这丫头她也不听我这个做师父的呀!
……
名叫秦寒的金丹修士点了点头,再次飞上高空,接替鞠无封。
“秦寒,玄冰灵体,请赐教。”
话罢,浑厚法力骤然爆发,激荡四方,使得原本就温度极低的主峰山巅刮起猎猎劲风,寒意直入骨髓。
料峭寒风之中,一颗颗冰晶开始凝结,荡漾起恐怖的法力波动。
虽然眼前这家伙看起来非常不靠谱。
可他没有半点轻敌的意思,准备全力一战。
雍州分支愿意丢人那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可上一场被碾压也是事实。这一场要是再输掉,多多少少有点说不过去。
总不能让鞠师兄再上场一次吧!
作为主宗天骄,他们有自己的傲气,干不出这么没谱的事情。
褚流云暗暗松了口气,总算不是刚刚那种变态了。
她点了点头,“褚流云,极光御星体。请赐教。”
话音刚落,她的气质立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懒散、无赖……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长发随风飘舞,内蕴光泽,娇躯如有星辰点缀。
无数星辰虚影映照四方,星云如丝带飘舞。
这一刻,她真就像那缥缈出尘的绝代仙女一般。
看呆了场下无数弟子。
骗人的吧!
除了寥寥几个见识过褚流云手段的弟子外,其余人心中同时浮现类似的想法。
女修们更是原地吃柠檬。
暴谴天物,真是暴谴天物啊!老娘要是有这体质,恨不得一天到晚开着,她竟然还遮遮掩掩?
金丹修士的施法速度快到难以想象,仅是他们忽视乱想的短短片刻。
高空之上已是术法乱舞。
寒风呼啸,点点玄冰锋锐如刀,两者相互交融,化作漫天的极寒风暴,笼罩半边天际。
而另一半,则是漫天星光璀璨。
粗壮古藤从星辰虚影之中破土,交织成遮天大网,横亘天地间,犹如屏障一般,隔绝寒冰风暴,使其不得前进半分。
片片翠绿的嫩芽拔出,快速生长。随风摇曳间,绽放出璀璨星芒,与漫天星云交互。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两股玄奥道蕴随着术法在空中碰撞,炸起滚滚气浪。
刺骨冰寒一次次冻结遮天藤网,欲要将其撕碎。
结果却是一次次的被星光化解。
术法与意境比拼,双方斗了个不分上下。
主宗天骄们纷纷蹙起眉头。
虽然双方才刚交手不久,但已经可以看出很多东西了。
说实话,这个叫褚流云的女修真的不弱。在半步元婴中,绝对属于顶尖的那种。
只要不遇到破灵战体、占星灵体这种比较bug的体质,很少有人敢说能稳压她一头。
可你有这实力,刚才直接开打不行吗?怂什么?哪怕赢不了,也不至于输的太惨吧!
他们实在难以把刚刚那个撒泼耍混的无赖,与现在这个战力超绝的天才联系在一起。
来雍州不过一天,他们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碎了一地。
有这实力,好好做那个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天骄不好吗?为什么你能在公共场合干出这种事情?
回归战场。
秦寒神色逐渐凝重,极寒之意,混合法力爆发全力爆发。
向着四面八方肆意扩散。
眼看就要将巅峰一起笼罩。
观战的仙门弟子齐齐打了个寒颤,法力也无法防御这股特殊的冰寒。
一个个的面色发白,感觉特别压抑,喘不过气来。
灵虚子大手一挥,撑起护罩,将所有人包裹进去。
喃喃道:“冰封法力、气血,冻结生机吗?有点意思。”
陈业摊了摊结满冰霜的手掌,没啥感觉啊。
这次爆发宛如浪潮,来得快,去的也快。
遮天藤网像一条小舟,在这股海潮中荡呀荡,颇为凶险,但还是撑了下来。
“你很强!”秦寒非常认真的看着褚流云。
“呃……”褚流云愣了好久,还是第一次有人在战斗中夸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了想,才点了点头,“我知道。”
???难道不应该来一句,你也很强,友好互吹一波吗?
秦寒有点懵,雍州修行界到底怎么回事?这种势均力敌时的场面话都不懂?
他咬了咬牙,只能继续说道:“斗法斗不出结果,法宝定胜负吧!”
说完,他直接掏出地阶法器——阴极珠。
褚流云闻言,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然后……掏出天阶法器——三千星辰图。
图卷展开,璀璨光华冲霄,高悬天际的大日骤然隐去。
夜幕遮盖天地,漫天星辰随她心意转动。
与她演化出来的漫天星斗交相辉映,威能倍增。
“天阶?”秦寒忍不住惊呼出声。
到底你是土著还是我是土著?
想他当初不知道受了多少罪,才求得同门师兄垂怜,帮他祭炼了这么件地阶法器。
可你为什么能有天阶法器,还是完美契合自身体质的?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袁勤等人也是神色颇为不自然,他忍不住看向三位掌门,问道:“贵宗法宝都这么多了?”
“武神宫开启在即,倾尽宗门一甲子积累给门下弟子弄点法宝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灵虚子摆摆手,很是随意的回答着。
他嘴上说着不值一提,和蔼老脸之上却是尽显傲然。
终于长脸了,真爽……
“那祭炼法宝……”袁勤讷讷开口,要知道,他作为元婴巅峰也不过拥有两件天阶法宝而已。
“当然是我这个做师父的帮忙祭炼咯!”灵空子撇撇嘴。
还能这样的?你们对门下弟子未免太好了吧!
袁勤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不让眼泪流下来。
想他们虽为洞天弟子,坐拥大量修行资源,可在法宝方面还真比不上人家。
太虚洞天天骄如云,除非拥有盖世之姿,否则没人会对你格外关照。
一切都得靠自己去争。
而门内师兄师姐都是属貔貅的,找他们帮忙祭炼法宝,都是一副不把你家底掏光誓不罢休的模样。
高昂的费用,让他们对高阶法宝望而却步。
其余主宗天骄也是满脸悲戚,不愿意相信眼前所见一切。
之前陈业使用地阶法器七星阵图他们还能接受,毕竟人家天赋那么高,受宗门偏爱也算正常。
可这个不靠谱的女修算怎么回事?天资确实可以,但远没达到妖孽的地步。
就这样也配拥有天阶法器?
他们的三观再次碎了一地。
这哪是什么蛮荒之地?简直是白嫖高阶法器的圣地啊!
若非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他们都想问问眼前三位老头还缺不缺弟子了。
这种愿意耗费大量心神帮弟子祭炼法器的师尊,在海外真的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秦寒嘴角剧烈抽搐着,瞧了瞧手中阴极珠。
怎么看怎么感觉寒颤。
“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