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厌容貌隽永,捏冰箭的手一用力,整支冰箭顷刻间化为了粉碎的冰霜落在地上,神奇的是这冰霜既然久久不化。
听到身边人的声音,他那只握过冰箭的手不动声色的藏在衣袖中,压下喉间的猩甜低声道“他们想要你的命。”
聂扶央看着景厌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拦截下那支冰箭后更加白了“世子哥哥,你没事吧?”
她首先问的是他如何。
景厌平静地摇摇头,没有再多说,刚才那一箭要是他不出手,聂扶央只能死。
季巳南随手捏死一个杀手后,担忧的看了眼景厌“阿厌,刚才出手的人实力起码是入池境,你真的没事吗?”
主要是原本景厌就有内伤,这下就是伤上加伤了。
聂扶央闻言头皮发麻,零凌的人跟自己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每一次暗杀来的人都是越来越强。
想到景厌刚才说的话,他们要自己的命,为什么?
景厌看着陷入沉思的聂扶央,袖中的手紧握,眼角的冷戾化开。
“我没事。”他语气淡淡的说了句。
季巳南一副信了鬼的样子看着强撑的景厌,又扫了眼沉默地聂扶央“红颜祸水。”
聂扶央回神,也不管季巳南的话,只是更加担心地看着景厌“请炼药师看看吧。”
景厌寒眸诡秘,最终还是点点头没拒绝。
一号已经处理好了其他杀手,跪到了聂扶央面前“属下保护郡主不力,请郡主责罚。”
聂扶央这才抬眼看着一片狼藉的街道“没事,是本郡主低估他们的想要我命的决心了,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去把炼药师请来,这些受伤的人由本郡主出钱治疗,务必要安排好,安抚好百姓的情绪,另外再给他们一些补偿费用。”
一号立马带着几个人前往炼药师公会。
这时一位少女突然走出来,她来到那些被麒麟马撞伤的百姓身边,掏出药和纱布有条不紊地给他们治疗。
聂扶央自然也看到了她。
女主怎么会出现在这!
聂扶央猛然看向身边的景厌,神情紧张。
景厌注意到她不安的目光略微垂眸回视着她“怎了?”
聂扶央看着他平静的神情镇定下来,然后道“没事,就是担心你。”
景厌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语气轻柔了几分安抚的说“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聂扶央内心烦躁,面上没表现出来,她点点头,走到那少女面前“你是炼药师?”
其他死侍纷纷帮忙,把伤者都集中起来。
云姝刚才把这骇人的一幕看在眼里,知道面前的少女身份不一般,她不卑不亢的说“是,我炼药师实力只是中级,虽然不算高但是能先帮忙。”
聂扶央美眸微瞬,女主不愧是女主,善良实力强,富有同情心“那就麻烦姑娘了,姑娘医者仁心我可要好好感谢你。”
云姝猜不到这位小姐的目地,只是本分的做着手里的事。
季巳南看了眼那少女惊艳道“聂扶央,你这帝都第一美人的名头恐怕要易主了。”
景厌随意的扫了眼,平静的收回了目光。
聂扶央背负着手,一身红裙耀眼夺目“易主就易主呗,我又不在乎。”
她走到景厌身边,笑魇如花道“别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我只需要在世子哥哥眼里无人可及就够了。”
景厌看清了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野心,这是对他的势在必得的宣扬。
季巳南恶寒了下“聂扶央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么花痴。”
“我又不是对你花痴,滚吧你。”聂扶央瞪了他一眼,气势凌人。
这时帝都里的禁卫军快速赶来,带头的是季族的人。
“见过郡主,世子。”季大人来到他们面前。
季巳南在外面嚣张的不可一世,在家里人面前那就另外一个样子了,他连忙喊道“二叔。”
季大人扫了他一眼,没管他,而是看着聂扶央公事公办道“让郡主受惊了,不知郡主有没有受伤。”
聂扶央摇摇头“季大人,本郡主没事,还是先处理这件事吧。”
“郡主可知是谁要刺杀你?”季大人询问。
那些禁卫军也加入了帮忙。
聂扶央眸子微沉,零凌雇佣兵的势力太过复杂,原主被当街刺杀的次数数不胜数朝中不会没人知道,靠这些官员显然没用。
她直接说“不知道。”
季大人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去忙别的事了。
这时候一号请来的炼药师也来了。
其中一位高级炼药师来到聂扶央他们身边“见过郡主。”
聂扶央连忙道“快给景世子看看伤。”
炼药师先是看了眼景厌,然后连忙低下头,这少年气场太强了。
聂扶央抓着景厌的手露出一截皓腕,皮肤冷白阳光下竟然寒气逼人。
炼药师手指上凝聚就一团灵力,这团灵力化成细丝侵入景厌的经脉中,片刻后炼药师脸色微沉,为难地看着景厌。
聂扶央蹙眉盯着他“怎么了?”
在景厌淡漠地目光下炼药师胆战心惊道“内伤严重,经脉受损,这种程度的伤按理来说吃些丹药就能快速恢复,但是在世子身上似乎有一种力量在阻止他恢复。”
聂扶央听的眉头紧蹙,内心狐疑原书可没写男主体内有什么力量在搞破坏。
她想到了上次季巳南的欲言又止。
“有没有办法解决?”聂扶央内心有些难受的问。
炼药师更为难了,他活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多病还没见过这种情况。
景厌看着她担忧地样子开口道“自小就是这样,又不会死,只是伤比寻常人好的慢一些。”
聂扶央听到这句话更难受了,这伤两次都是为了自己,她脸上没了笑容,美眸里氤氲着一层簿簿的水雾“是伤就会疼,会不舒服,不会死却是生不如死,你说的这样轻松又是经历了多少伤痛才能看的这么淡然。”
景厌听着她说的话,一片荒芜的内心那颗早就埋下的种子破土而出,成了他心中的唯一生机,心脏抽疼了下,这感觉却极其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