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家。
娄父正皱着眉头抽闷烟。
原来是娄晓娥一早就回了家,并把林顾北说的话,给娄父一丝不漏的讲述了一遍,虽然她爸爸从没有告诉过她这些事情,可她还是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嘶~呼......”
娄父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严肃的看着娄晓娥问道:
“蛾子,你说的话属实吗?”
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有那个林顾北靠谱吗?”
事关一家老小的性命,他必须慎重慎重再慎重,不到关键时刻,他不想动用那些人情,毕竟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啊这......
靠谱啊,当然靠谱啊。
不出意外的话都是你家外孙的爹了,不过这话要她一个女人家怎么说嘛?
娄晓娥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说,神色有些异样。
娄父那是谁啊,动乱年间就在商海里摸爬滚过来的,能是简单的人物吗?
况且,自己的女儿从小到大带在身边,他还能不了解吗?就他闺女这小表情,他就知道这里面不简单。
“怎么了蛾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没......没有。”
娄晓娥支支吾吾道,神色有些闪躲。
娄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娄母就知道该自己上场了。
轻抚着娄晓娥的胳膊温柔的小声道:“蛾子呀,你和妈说说,是不是和许大茂闹矛盾了?妈给你做主。”
娄晓娥瞟了娄父一眼,又看着眼前的温柔的母亲,嗫嚅道:“真......真没有。”
娄父有些生气,不过看着娄晓娥还是不忍心说重话无奈道:
“蛾子,你要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啊,你跟爸爸坦白说说吧,爸爸不会怪你的。”
“真的?”
“真的。”
“我刚刚说的事情都是真的,顾北告诉我的,说上面风向有变动,他同学告诉他的。”
“这个林顾北不简单啊,不过你跟这个林顾北什么关系?”
娄父严肃的问道。
“我跟许大茂离婚了。”
娄晓娥答非所问,却也证实了她跟林顾北关系不简单。
这下可把娄父惹怒了:“娄晓娥,你好样的!离婚这么大的事儿你也不跟我和你妈商量商量?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啊!”
娄晓娥心里根本不带慌得,娄父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根本不舍得打骂她。
“哎哎哎,你急什么啊,你让蛾子把话讲清楚再说啊。”
娄母急忙起身劝道。
“唉,造孽啊!”
娄父发泄似的抱怨了一句,沉着脸站起身来,心里对林顾北的话也信了大半。
“蛾子,来跟妈说说。”
“我......我前几天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身体,发现我的身体一切正常,也就是我能怀孕。”
娄父脸色一变,急忙求证道:“你的意思是,不能怀孕怪许大茂?!”
娄晓娥点点头,然后把头埋进了娄母怀里。
娄母心疼的轻抚着自家闺女的后背,安慰道:“蛾子啊,苦了你了。”
娄父哼了一声说道“哼,我早就说过那个许大茂不是个好东西,你非要给蛾子介绍,现在好了吧?啊?女儿受了这么大的苦,你满意了?”
哎,前几年风气有些转向,他们家成分不好,因此为了家里人着想,他才想着给女儿找一个工人阶级的夫家,反正他家有钱,也不怕女儿受穷,只要男方家对女儿好就行。
可谁能想到呢,娄母看中了他们家保姆的儿子许大茂。
本来他就不是很满意,他初见许大茂就觉得他像油瓶里的泥鳅,可架不住娄母的软磨硬泡啊。
无奈只能同意了,现在闹成这样,他怎么能不生气。
“这怎么能都怪我啊,你当时也没反对啊。”
娄母本来心里就不好受,一听这话更不乐意了,立马反驳道。
“你!你!不可理喻!”
“你怎么说话呢?谁不讲理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
“你......”
“哎,行了行了,妈,您别往心里去,爸,您也消消气,人是我自己选的,不怪任何人。”
娄晓娥急忙劝道,要是嗑瓜子,估计老两口都能上演真人pk了。
娄父哼一声,顺势坐下了,看着自己的掌上明珠,心疼道:“苦了你了,不过离婚了也好。”
想了想又不容置疑的说道:“蛾子啊,这两天你就待在家哪也不许去了,爸爸走走关系,如果是真的,那咱家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可......”
“蛾子!听话!”
娄父生气道。
“好吧.......”娄晓娥有些不乐意,想到事情的严重性还是同意了。
娄父见她应下来了,点点头急忙出了门跑关系去了。
.......
晚上,林顾北来到了小食堂的包厢。
里面就李厂长一人,正喝着茶坐着。
一进门就直接激动道:“李厂长,成了。”
李厂长一听也激动了,直接站起身走到门口把他引到座位上。
“可以的小林,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瞧您说的,我就是碰巧认识人,给人搭个话,成了不是靠您吗?”
两人寒暄着坐下,这边李厂长就开始让上菜。
不一会儿,菜陆陆续续上来了,李副厂长没急着动筷,反而给林顾北递上一根烟点上,两人吞云吐雾了一会儿,才说道:“小林啊,这个,不知道这些货什么时候能到啊。”
听到这话,林顾北脸上露出了一些尴尬:“哎,瞧这事儿怪我,没跟李厂长您说清楚,是这样啊,我同学那儿物资可能不太够。”
李副厂长急了,这可是关系到他的仕途啊,忙问道:“那这个还剩多少啊?”
“猪肉只剩一千五百斤,不过.......”
“哎呦我的老弟,你说啊!”
李副厂长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林顾北也不继续卖关子,直接道:“不过等几天就又有了,还有我同学托我问您,其他的物资要么?”八壹中文網
“什么东西?”
“地上跑的,天上飞地,水里游的,地上长得......”
“都有?”
“都有!”
闻言李副厂长眼神一亮。
又接着问道:“那白面儿.......”
“四毛一斤,管够。”
“鸡蛋呢?”
“这可是个紧俏货儿,七毛一斤,要多少有多少。”
“其他的呢?”
“嗨,这样吧李厂长,我呢给您列个单子,您要什么,要多少,就在那后面标上重量,回头啊我给我那同学递过去,再商量怎么交易成么?”
“哎呦我的老弟,那可太成了。”
有了这些东西,不需要多久,他就有信心把杨厂长给直接搞下台,最坏的结果也是给他调离这里。
得,几句话的时间,林顾北直接从‘小林’晋升为了‘老弟’。
“来来来,咱吃着啊。”
等拿到清单后,李副厂长又招呼道。
然后连忙起身亲自给林顾北倒了杯酒:“来来来,老弟,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那我今儿就老着脸了,咱不醉不归。”
觥筹交错间,酒水已经下去大半。
李副厂长红着脸把手搭到林顾北肩膀上,半真半假的说道:“老弟啊,打你刚进厂,我就看好你,老弟你有学历,有本事,做事敞亮,要哥哥说啊,你做个小技术员有些屈才了,不如来哥哥手底下,高低给你弄一官儿当当啊。”
“您捧了,咱就一技术员,根本不是当领导的料,不怕您笑话,我这人志向不大,平时也就喜欢种种地,旅旅游什么的。”
“种地?旅游?”李副厂长有些蒙了,可林顾北说的认真,不像骗他的样子啊。
啊这......
这就很让他为难了,画的大饼人家根本看不上......
这可不行啊,这无欲无求的以后怎么控制呢?
感情吗?
别开玩笑了。
循循善诱道:“老弟啊,你帮了哥哥这么大的忙,你想要什么,就当哥哥报答你的。”
“嗨,瞧您这话说的,给您办事儿那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林顾北说的是情真意切,毕竟钱都进了他的兜里不是吗?
嘿嘿嘿。
李副厂长心里更满意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不过这还真有个事儿需要您帮下忙。”林顾北挠着头腼腆道。
“什么事儿啊?”
“就是您那有没有多余的自行车票,没辆自行车,这跑来跑去的太费时间了,不能耽搁给您办事儿不是。”林顾北笑着说道。
“行,包在我身上,明天老弟来办公室找我,哥哥给你备好。”
“成,谢谢您,我敬您一杯。”
......
结束了酒局,林顾北喝的有些微醺,回了家,躺在床上倒头就睡,晚上还要和蛾子姐一起玩呢,他要先养精蓄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