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试探我了,我就是沈暮云。”沈暮云发挥不折不挠的精神搬着椅子就坐在了对面。
不用筷子也无所谓,反正用手一样掰也是一样吃。
夜墨尘放下手中的筷子,玩味的盯着她:“哦?”
沈暮云白他一眼:“王爷这张脸,若是对着其他人,或许真的有用,但是别用太多次,烂桃花会太多。”
“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想杀我,哪怕到现在也是一样的,我不相信你的表现是对我有意思,就像你不相信我给你解毒只是为了保命而已。”沈暮云头也不抬地吃着,却不紧不慢的分析。
有趣。
夜墨尘双手交叉,玉色般白皙修长的手指和深褐色的桌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再往上看墨发高束,细腻的皮肤在月光和烛火的映衬下越发白皙,从额头到下巴,每一寸都精致的要命。
沈暮云也有点看呆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真好看。
“那你凭什么觉得本王可以护你?”
“因为利益,对我们相互而言都是一样的,你的毒就是你的弱点,而我现在没有依靠,连家人都不敢相信是我的弱点,何况你的毒我之前虽然知道,但是你是第一个让我实战的人,我有把握治好你不仅是为了这些,更是对我自己医术的突破,我们现在是一条战线上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你的任何事情,我们之间只有合作关系,时间一到我们就分道扬镳,你若是真的害怕我到时候给你表演一个生吞忘情草怎么样?想让我忘记什么指哪打哪。”
吞下最后一口鸽子,一直清汤寡水的肚子顿时有了慰藉,心情也好了起来。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让她退她也无路可退了,还得是建立自己的力量才行啊。
窗子没有关严,一阵风吹进来,思绪渐渐散开。
好像确实有道理。
夜墨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些话她不是第一次说了,可是心头划过的一丝不舒服还是让他迟疑了一下。
这个女人他查过了,母亲失踪许久,爹不疼,后娘不爱,在相府忍辱负重的活了十几年,可是以前那个疯疯癫癫的人,和现在这个口齿伶俐思路清晰的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真的很令人怀疑啊。会医术,有脑子,能出手救从未见过的人,也会为了很多人的性命直接跑到这样危险的地方,有这样胸怀的人,会是个傻子?
好像也不错。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夜墨尘话锋一转:“今日之事,本王也是偶然发现的。”
他在,和自己解释?
沈暮云一脸的不可置信,仿佛是见了鬼,这个男人和传闻里好像不太像啊。
夜墨尘看她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自己都来和她解释了,要不是看在她看起来那么伤心的份上,何必纡尊降贵的跑来这?
还摆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夜墨尘一扭头,也不打算解释了:“本王饿了,给本王准备吃的。”
“可是,我都吃完了啊。”沈暮云对着一片狼藉的餐桌,实在是搞不出来什么吃的。
夜墨尘用食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慵懒的开口:“你最好快一点,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若是你表现好,本王可以考虑帮你斗一斗沈相。”
他怎么知道自己想法的?
沈暮云随机反应过来,咬牙切齿:“你查我?”
夜墨尘挑眉,也不说话。
看着这个女人炸毛的样子格外有意思,像一只偷不到葡萄的小狐狸。
沈暮云咬牙:“我不用。”
“可是……我知道你母亲的事情呢。”夜墨尘身子微微前倾:“这下考虑好了吗?”
“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的事情的?”沈暮云激动的站起来,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前几日做梦的时候,或许是原本的记忆,她梦见那个女人,她应该叫母亲,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真正的母亲一般,那样温柔的眼神,还有沈相的打骂,就像是她自己经历的一般。
前世没有母亲,所以她好像想寻找母亲的心格外强烈。
“这个你别管,听好的吩咐,给我解毒就是你要做的事,做得好我会告诉你的。”
沈暮云没办法,只能转身出去。
没多一会,端了一碗面回到房间。
“厨房里只有面了,还从隔壁大娘家借了个鸡蛋,将就吃吧。”沈暮云赌气般的将面放在桌上。
夜墨尘嘴角抽搐,他还不至于穷到鸡蛋都要用借的吧?
察觉到夜墨尘的表情,沈暮云没好气的说道:“看着我做什么?银子都是有用的,买药买不够呢,你别那么挑行不行?”
“那你的烤鸽子哪里来的?”鸡蛋都用借的她有钱吃烤鸽子?
沈暮云突然就开心了起来:“你手下给我们家小洗月的,气不气?”
终于知道逐月那小子是怎么处置这两只信鸽的了,合着用来哄骗小姑娘了。
今天夜墨尘的眼线察觉到不对劲,拦下了两只信鸽,上面只写着暂不行动,还查不出背后之人是谁,夜墨尘一生气就让逐月将鸽子解决了。
这不,解决的就剩骨头了。
看着夜墨尘那憋屈样她就开心,让她总威胁自己。
夜墨尘想了想还是不和没见识的女人一般计较,拿起筷子挑了点面条送入口中。
等等?沈暮云已经来不及伸手,那双筷子已经进了夜墨尘的口了。
那是……他刚刚用的筷子啊?这人不洁癖吗?刚从她手里抢过去的就忘了?和着这人属鱼的?七秒钟记忆?
夜墨尘拧眉,最劣质的面条,但好像有不同的味道,没几口就全都解决掉了。
沈暮云看着他的样子极其疑惑,堂堂楚王不应该山珍海味吃遍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是饿狼转世!好像那几百年没吃过饭的!
“嫁进王府以后,你就负责本王的膳食了。”
……
得,还没嫁,差事都给她安排好了。
“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
“我觉得你不敢,你还想知道你母亲的消息。”
夜墨尘难得心情不错,将腰间的玉令解下来放在桌子上:“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