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宅。
阔气奢华的别墅前有一个庭院,庭院门口种着一大片的松柏和少量的红豆杉。
院里摆放着的几个大缸里碗莲,碗莲的花儿绽放的娇艳欲滴。
靠近院落高墙处,种着一排翠竹,院子不算很大,小桥亭廊,假山流水,采纳着江南气息的精巧规划……
凌鹿儿二人来到院门前,按门铃。
“叮咚~”
佣人出来,对刘太国态度不客气,鄙视地讽刺,说着就要赶人。
“您好,请问王夫人在吗?”
凌鹿儿毕恭毕敬的态度抢先开口,门卫注意到刘太国身边的她。
“我是一名驱魔师,拜托您向王夫人通传一下。”
佣人犹豫一下。
仔细看着这小姑娘清澈的眼睛,虽然穿着简陋,但一身正气流露。
佣人想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了。
一听来人是刘太国带的人,王夫人想也不想就让人把他赶出去。
凌鹿儿双手扣在一起,眉头紧皱,表情严肃,拜托佣人再进去传一次。
如果传完,王夫人要他们走,那他们绝不停留半分。
佣人想着就进去了,万一他们真有办法,自己也算立了功。
不一会,王夫人就亲自出来迎接。
王夫人看到眼前的小土妞,穿着一身的粗布麻衣,稚嫩的脸蛋,看着都不像是成年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师。
“是你说能救我儿子?”
尽管不太信,但她确实对儿子的“病情”诊断的准确无误。
她也真的没什么其他办法了,就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王夫人带着凌鹿儿和刘太国,来到二楼王家少爷王季凯的房间。
推开门,本来只是死气沉沉的房间,现在一整屋的黑气。
整个房间被都笼罩在浓浓的黑气之中。
王季凯躺在床上,额头中央的黑气不断的涌出。
“是瘴气,有毒”
凌鹿儿见状捂住口鼻,赶紧让所有人退出房间,那散发的黑气。
王夫人看到这副景象吓得不轻,拉着凌鹿儿的手。
“这怎么回事啊!”
凌鹿儿顾不上给王夫人解释,让刘太国拉着王夫人出去。
所有人都从房间退了出去。
凌鹿儿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咬了一口食指,指腹的鲜血溢出,凌鹿儿快速的一笔勾勒,在一张空白符上画出一串血符。
凌鹿儿将这张符纸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无形中一簇火苗燃起,符纸立刻化为灰烬。
符纸燃烧殆尽,房间里黑气褪去。
凌鹿儿又拿出一块罗盘,双手聚气将罗盘凌空于正前上方,念出一串口诀。
罗盘在凌鹿儿的口诀下,泛出一层层的光圈,光圈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催动的同时,凌鹿儿缓缓闭上了眼睛。
刘太国将所有人带到一楼客厅。
过了一会。
看到二楼的房间周边散出的黑气渐渐褪去,刘太国安抚好王夫人,自己来到二楼。
他轻轻的推开王季凯的房门,看到凌鹿儿一动不动地盘坐在地上,面前的罗盘泛着金色光圈,将凌鹿儿环环围住。
王季凯额头已经停止冒黑气,刘太国看到那团黑色在额间流窜。
此时的凌鹿儿,进入王季凯的梦境。
*
此时,京都某总裁办公室。
袁京敲开办公室的门,拿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
“查出来了。”
苏北辰拿起袁京递过来的文件袋,缓缓打开,看到里面只有薄薄的一页纸。
“说说吧。”
“那姑娘名叫凌鹿儿,是清元山上的一个小道观的弟子。”
袁京说着,看到苏北辰微微眯上眼睛,继续开口。
“据说,当年这个小道观里的师父,不知道从哪里抱回来一个女孩,对外声称是孤儿。
这么多年一个人抚养这个小女孩,收她为徒。
师父平日靠风水算命有着不错的收入,但师徒二人依然过的是一贫如洗。
一个月前,师父驾鹤西去,留下她一个人生活。”
“我查了一下我们遇到她那天的行程。
她一大早就关了道观的门,背着行囊就下山,一路走来了京都。
来到京都,先是去了叶家,在叶家门外等了大半天,没有见到叶家主人,眼看天黑才离开。”
苏北辰扭了下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继续。”
“据叶家门卫说,她去叶家是认亲的,自称是叶家流落在外的女儿。”
“哦?”苏北辰挑了一下眉。
袁京解释道。
“叶家老爷有个过世的前妻,据说当年生下了一个女儿。
在前叶夫人离世后,这个女儿也离奇失踪了。
刚开始几年叶老爷一直在寻找这个遗落在外的女儿,尽管有传言说女儿已经死了,但叶老爷也没有放弃。
后来,续弦的太太给他也生下了一个女儿,这几年倒是没听到过叶老爷找女儿的消息。”
“不过,经常有人上门,自称是叶老爷丢失在外多年的女儿。
起初,叶老爷还会带来人做亲子鉴定,后来听说,现任叶夫人找到了遇害大女儿的消息,叶老爷从此就彻底放下了。”
“所以,凌鹿儿去的时候,叶家人连见都没见一面,就赶走了她。”
待袁京说完,苏北辰睁开眼睛,冷静的眸子里一抹心事聚集在眼底深处。
*
凌鹿儿刚进入梦境,听到一阵儿锣鼓唢呐声。
凌鹿儿沿着声音源头走去,但瞬间唢呐声又消失。
凌鹿儿进入梦境只能是一个外来的闯入者身份在此游走,梦境内的环境是造梦人的意识随机变化的。如果此时暴露,很容易就被梦境困住,彼时再想逃出来就非常的难了。
所以,现下想要安然无恙的救出王季凯。凌鹿儿知道自己不能打草惊蛇,得先找到鬼魅和他的真身所在。
鬼娶亲的锣鼓唢呐声时有时无,空洞飘渺,既像是在数里之外,又像是在眼前。
凌鹿儿向前走着。
突然,前方一团迷雾出现。
只见远处路口拐弯的地方,飘过来两盏红灯笼。
一队娶亲队伍从迷雾中缓缓走出来,娶亲的队伍越来越近,凌鹿儿赶紧躲在树后。
娶亲队伍穿着厚厚的棉衣,脸上画着五花八门的妆容,花花绿绿的衣服颜色,就是现在我们常见的送老衣。
娶亲的队伍经过凌鹿儿的藏身处时停了下来,凌鹿儿赶紧屏住呼吸。
娶亲队伍中的带头“人”,似乎是感受到凌鹿儿的气息。
停下来,僵硬的转头,看向凌鹿儿这边,什么都没看到。
又缓缓的转过头继续向前走。
凌鹿儿跟在他们身后,只见他们拐个弯,又向着东边直直走去。
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庄,村庄里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彩旗高高挂起,随着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阴森恐怖。
村庄里。
“人”声嘈杂,只有锣鼓唢呐的阴调幽幽,没有任何礼炮轰鸣,跟人间的婚礼热闹喜庆截然相反。
新娘盖着红盖头,从轿子里幽幽飘出,身边的“丫鬟”走过来,站在新娘身后两边。
屋内出来一群“人”蹦蹦跳跳,像在跳舞,最中央处,两个“人”拉着身穿新郎服的身体出来。
新郎晕着,被这些“人”拉着向前。
东倒一下西歪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