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冲了!”
魏文长滑着滑轮鞋先冲了上去,沉重的龟壳将这一小群马匪全都撞散。
路苍接着骑马冲锋,墨痕大开大合,扫飞刺穿之人不计其数。
马匪后边的那些弓箭手刚准备动手,两道凌厉的杀机突袭而来。
“鲨之猎刃!”
蓝色刀芒所到之处,收割着一条条生命。
“雪隐,雾追。”
东方悔飘逸如片片冰莹的雪花,却用白色掩去了腥臭的血。
妲己也不断发出道道魔法攻击,这几天的战斗让她的魔道实力恢复得比以前快多了,或许也是因为路苍给她准备的几件装备的原因。
随着最后一个小兵的倒下,战斗宣布结束。
“路哥,搞定!”
魏文长收起自己的弩,大笑着去收拾战场。
没错,在这蛮荒之地,路苍知道金钱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了,粮食和水才是救命的稻草。
饿了你能把银子给嘴里嚼嚼吗?没嚼出味来自己先挂了。
于是路苍就决定采取钟无艳给他的建议,抢!
管他们马匪不马匪,见者有份,哦你死了那对不起你见不到了都是我的了。
这已经是干掉的第七个还是第八个马匪的小据点了,每次又给他们送经验又送物资的,这马匪简直就是南荒的一大重要资源啊。
胖子这两天都吃胖了。
“魏胖子,找到什么好吃的?”东方悔坐在一边笑着问道。
“这波可以,这波很肥啊,他们不知道从哪来的,好多吃的,哟,钱也不少!”魏文长在那翻来翻去。
路苍给东方悔捶着背,妲己在给路苍捶着背,吕蒙在一旁自顾自喝水,唯有魏文长干活还不嫌累。
“嘿,阿蒙,让下让下,你脚底下有金子你都不要?女人也不要,钱你也不要,你要什么啊!”
“我要变强。”
“行,你旁边凉快去吧,屁股下还坐着那么大一包裹呢,说不定全是金子!”魏文长把吕蒙撵到一边,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一看。
“什么玩意儿,瓷器啊?”
魏文长见里面乌黑黑地,又很光滑,“咋还有毛呢?”他伸手去摸了摸。
“我靠!什么东西啊!活的!这啥玩意儿啊!”
他感觉好像是碰到了皮肤一样,还有着温度,吓得猛地缩手。
路苍等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魏文长又慢慢地去掀开袋子,灰白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皮肤,破旧的衣衫,真的是个人!
“我去,这什么地方人啊怎么长这样啊?我魏文长都没过。”
“难道也是一些亚人?”吕蒙也奇怪地看着。
路苍看着这人感觉有些熟悉,但那一会儿就挂在嘴边想不起来,他上前晃来晃了这怪人,“哎,没事吧,醒醒。”
又掐了掐人中,没办法以前就会这一招。
那人手好像微微动了动。
妲己又递过来水,路苍喂他喝下,果然见他慢慢醒来。
“我,我在哪里?”怪人发出沙哑的声音,气息还是很微弱。
“喂,你是谁啊?怎么会跟马匪在一起?”路苍问道。
那人看了看眼前的少年,干净利落的白色短发,清秀稚嫩的脸,一双灿若星辰的双眸,应该不是什么恶人。
旁边还围着三四个少年,其中那个银色长发的少女看起来好熟悉。
“你别问太快,你让他先缓会。”东方悔开口道。
“哦,那你先吃点东西要不。”路苍拿出一块饼给他。
怪人安静地吃着饼,眼睛却一直看着东方悔。
“小姐,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哎干嘛!这是我老婆,你小心点!”
东方悔拉了路苍一下,“我叫东方悔,目前暂时是他的伴侣,他叫路苍。”
“东方悔?你是东方家的东方悔?”
“你知道东方家?那,你来自玄雍?”
“玄雍?”怪人听到这个字眼,眼神突然狠戾起来,“是,我来自玄雍!我也一定会回去的,一定会的!”
“啪——”魏文长笑着一把拍到怪人的肩上,“想回就回呗,哥们儿,咋地还能被人追杀啊?”
怪人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东方小姐不是听说去稷下了吗?”
“我们是稷下学院的学生,这些都是我的同学,我们来南荒历练,那么你是谁?”东方悔看着他。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路苍突然大叫起来,“哦,我想起来了!奶爸!你是奶爸扁鹊!是吗?对不起我玩你玩得少这么长时间都快忘了,你是扁鹊吗?”
怪人用更诧异的眼神看着他,卧槽认识我也就算了现在这样子都还能认出来?“对,我是扁鹊,不过我不是奶爸,我也不认识你啊,玩不玩的,你不要瞎说。”
“扁鹊!太医扁舟之孙,神医扁轩之子扁鹊?不可能,扁鹊我见过的,白白瘦瘦的,怎么可能是这样子!”东方悔满不相信地看着这个灰蓝色皮肤的怪人。
扁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平时用布条缠满自己的手臂和双腿,用面巾遮住自己蓝色的脸,他再也不是那个扁鹊,他已经成了一个怪物。
“我,我是扁鹊,却不是当年的扁鹊了,东方小姐,你知道吗?玄雍已经变了。”
扁鹊说了自己被炼药的事,以及一路上逃亡听到的风言风语。
“什么!你们扁家?竟——”
“是的,扁家一家全被灭族,只有我一个被炼药苟活了下来,”扁鹊平淡地说着,可路苍他们都能听出他内心深处的无比悲痛与愤恨。
“他们甚至连块碑都没有立,尸首也都抛于荒野,家里的财产丹药全被瓜分一空,还是百姓们念及我父亲的医德集体给我扁家立了个无名冢。对连字都不敢写,写了个‘匾’,你说,我千年医药世家,竟会落得如此下场,可笑啊呵呵。”
“可恶,玄雍的皇帝也太昏庸无能了吧!他有脑子吗?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都看不出来?真是岂有此理,气死我了!”魏文长咒骂着。
东方悔和路苍都奇怪地看着他,要是你真知道了他是谁你就知道了。
“扁鹊,那听你的意思是,玄雍出了乱子,那我父亲呢?东方家怎么样?”东方悔焦急地问道。
“东方家好像还好,没听到什么消息,我一直被关着,很少能听到外面的声音,有的消息都是这一路上听说的。”
扁鹊又说了自己被另一个怪物扔到了护城河里后,随着江水往南漂着,后来被这群马匪救了起来,原因是因为自己好像是在他们投毒了的河里却没死,然后就准备把他带回去研究研究。
后来一路上,扁鹊又偶尔用自己的医术给他们治治伤,稍微待遇好一点,可以给口饭吃了,但还是被当作货物一样关起来。
这时吕蒙突然说道:“那玄雍既然出事了,嬴政回去会不会?”
“对啊,政哥回去了,这时候应该早到了,会不会出事啊?”
“苍,我有点担心家里。”
路苍也思索着,他仔细回忆着玄雍的故事,镜曜还小的话,那现在这个时代应该是蒙恬白起,还有谁来着。
“你们说的是嬴政陛下?”
“什么陛下,政哥,我哥们儿,才不是什么傻鸟陛下呢?”魏文长激动地连脏话都出来了。
“悔姐你看我干嘛?路哥你怎么也看我?还有你什么雀的,都看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
“玄雍皇子嬴政,赴稷下求学,学成而归后,即为玄雍之王。”扁鹊默默说道。
虽然但是,结果猜的差不多,路苍想着。
“也就是你说的陛下。”东方悔补充道。
“啊,啊,啊,啊,我,哎我这,我这肚子突然不舒服,哎呀哎呀,我走开一下啊。”魏文长使用屎遁之术。
几人没理他,继续说着。
“我觉得你们不能回去。除非你们实力全都是宗师顶峰而且配合默契,不然你们打不过的。”
“蒙恬应该是政哥这边的吧,白起也是,那还有谁?”路苍边想边问道。
“你以为我玄雍就这二人?开国四上将,包括东方小姐的父亲东方将军,还有太后那边的更多。”
“太后?差点忘了,芈月也是你们玄雍的,所以芈月是反派就是咯。”
“那我们怎么办?”东方悔问路苍。
“芈月是反派的话,那政哥这次凶多吉少。”
“所以你们不能回去。”
一阵沉默,吕蒙魏文长等人也聚了过来。
“你去不去?”东方悔直直地看着他。
一众人都看着路苍,等他说话。
路苍头一次感觉身上的担子那么重,自己好像有着巨大的责任,自己带着他们出来的,是一定要带着他们一起回去的,可这次似乎有着很大的风险,远比这南荒的马匪更加困难。
他看着他们那一双双眼,蓝色如海,绿色如林,粉红如梦,淡紫如幻。
“去。”
“你想好了?”
“人不疯狂枉少年。”
“好!路哥说的好!我跟了!”
“主人去哪妲己就去哪~”
“这南荒实在没什么意思。”
扁鹊看着这群少年,苦涩地笑了下。
“其实”,东方悔从他身上移开目光,看着大家说道,“其实我们可以不用直接去玄雍的皇城崤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