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帮你擦身子(1 / 1)

一旦涉及到洗澡,简峋确实不太方便,没拒绝也没反对。

刑琅硬着头皮和他对立了片刻,钻出厨房拿盆。

简家的盆都是廉价的塑料盆,盆底印着老土的花草图案,若放在以往,刑琅会嫌弃到不想碰,现在也看习惯了。

老旧的热水器要预热很久,刑琅笨手笨脚地接了盆冷水,直接将水瓶里的热水倒进去,伸手在里面探了探,“嘶……”

简峋在沙发上等了几秒,才等到调了半天水温都调不准的少爷。一整盆水装得满满当当的,看着就是个不会伺候人的,只想着装得越多越好,不用来回换水。

他将盆放到地上,一屁股墩在沙发上,像只刚栽进地里的葱,还沾着水淋淋的湿气,不消说就开始卷自己袖子。

那胳膊又白又光,娇生惯养得很,简峋唇瓣微动,想说些什么,刑琅就怕他说点什么,连忙将他推着背过身,“衣服能脱吗?”

简峋刚抬起被纱布包着的手,刑琅在后面抢道:“哎别动,我来帮你。”

他一惊一乍的就像发生了什么大事,简峋被他抬着手,然后从下往上地掀起汗湿沾血的t恤。

麦色的皮肤色调比刑琅深些,肌理张弛有力,随着脱衣服的动作微微绷紧,刑琅将他的t恤脱下,露出了光洁的后背和结实的腰线,忽然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摆。

这是一具极富吸引力的男体,身形标准,每次露出来的时候都挑动刑琅的视觉神经,羡慕不得也嫉妒不得。刑琅自认看过很多国际杂志上的男模身体,看了毫无反应,跟这个人相处时却不知为何……怎样都不自在。

或许因为简峋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是一种让他求不来的,被生活磨砺过的沉稳与成熟——正如同他今天捏碎那个杯子的干脆,是刑琅想都不敢想的果断。

刑琅连忙低下头拧毛巾的水,接着套住热腾腾的毛巾,擦上他的后背。

“力道行吗?”纡尊降贵的擦背工探头道:“不会太重吧。”

简峋:“还好。”

刑琅顺嘴道:“客人满意我的追求,不求多,二百一十六去个一百。”

简峋:“晚饭钱。”

“……”刑琅不吱声了,屁都不敢放一个,勤勤恳恳地给他擦身体。

刑少爷也是第一次给人擦身体,笨手笨脚的像在擦地板,从上往下地捋。力道大了或者轻了对方也不吭声,若不是毛巾下方的肌肉曲线起伏,刑琅真觉得自己在擦冷硬硬的地板。

目光扫视到某一处被擦红了,刑琅不是滋味地放轻了力道:“今天也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简峋:“什么?”

刑琅瞄了眼纱布,“手很疼吧。”

简峋:“还好。”

刑琅哼笑道:“……那你还真是,不怕疼啊。”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这话像在挤兑人,内里却隐藏着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局促与慌张。

简峋对他的耐心已经到了他所能承载的临界点,刑琅从他手弄伤到现在,看起来很镇定、还能开玩笑,但骨子里是忐忑而不适应的。

简峋和简书杉是一类人,总能打得刑琅猝手不及,不知该如何正常应对。

……不该是这样的,没必要无条件对他好。

简峋没说话,刑琅反而更为忐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

简峋配合地转身,刑琅发现坐着的姿势不方便,支起身,一条腿的膝弯穿入男人的腿间,压于沙发面。

小沙发本就不大,两个成年男人挤挤挨挨在一起,显得更为局促拥挤。

刑琅闷着脑袋:“……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简峋淡淡地道。

说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被你惦记着,刑琅心想。

他总觉得简峋的好如果不是单纯人好,就是对自己另有所图。

这种价值观早就贯彻了他的思绪,即使克制住不往上想,心里还是酸溜溜的。

“说清楚啊,我现在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了。”刑琅粗声粗气地道:“再要也没有了。”

简峋:“嗯。”

刑琅:“真没了啊,不信你翻我兜。”

简峋:“知道。”

刑琅嘀咕了声“怪人”,用毛巾顺着他的颈子往下擦,掌下的触感不太平,细看发现是一块疤痕,就烙在肩颈的位置,颜色已经浅到看不太清,昨天在挣扎中也未注意到。刑琅掀开毛巾,盯着有点发愣,手欠地戳了戳:“这是什么?”

简峋垂眸看了一眼:“没什么。”

刑琅反应过来:“……胡扯,这不是受伤了吗!”

简峋将毛巾盖回原处,“前年的事了。”

刑琅心里有了几分估量: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每次弄伤了都不会提,怪不得老护士说他经常来。

ktv,夜店,分发宣传,送水工,大排档……这人到底做过多少种兼职。刑琅迟缓地擦了擦他的颈子,沿着锁骨往下,竟然又摸到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简峋的反应很平淡,捏着他的手腕继续往下,让他不用在意那里。

刑琅挣掉男人的手,将他的胳膊按牢在自己肩上,“自己擦不了就别乱动!”

刑琅是有点火气,说不明白引线点着在哪里,随便一瞄,就在简峋的右手腕内侧瞄到很浅的一道疤。他想了想,似乎在最早跟人纠缠的时候就看到过。

“……”刑琅道:“这边一个伤口,那边一个伤口,背着你妈偷偷去打仗了吗?”

简峋:“没有。”

刑琅唇瓣抖了抖,转而抿紧,憋着一股火气不想说话。原先充满了诱惑力的男体,在他眼里就像白墙被刷上了痕迹,还怎么都清理不掉,烦躁得很。

他隐忍着,许久,才出声道:“我很小的时候……被骚扰过。”他陡然泄了气:“一开始以为那是表达喜欢的方式,后来才知道不正常。”

这是刑琅一直不太想提起的童年阴影,因为脸蛋长得太漂亮,粉雕玉琢的,便总被奇怪的人盯上。

他的脸本该是一张备受宠爱的脸,没什么忧虑,笑嘻嘻的。可惦记他的人要么是看上他的脸,要么是想从他的指缝间漏点钱。

——刑宗源说过,刑琅的脸很像他妈妈,刑琅却不喜欢自己这张脸。

红姐不比亲生妈妈,即使照顾得再好,也无法彻底了解到他的心思。而那个女人对他来说更是素未谋面的存在,只代表着“妈妈”这个符号,使他仅通过剩下的照片拼凑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显得很狼狈。

放到实际情况来说,这张脸同时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刑琅有段时间非常地厌恶同,正常的认知告诉他“这些肢体触碰是不对的,那些人对你心怀不轨。”所以他对于一开始的简峋,极其厌烦且抗拒,了解真相后才放松警惕。

“所以我今天……”刑琅没再往下说,看起来蔫头耷脑的。

简峋懂了他的意思,他突然开口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说“今天揍人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没忍住。”

——愧疚的心很诚,难得乖巧。

“嗯。”简峋平静地道:“知道了。”

刑琅:“……”

刑琅耳廓发热,说不上来的有点难为情,他将自己的小秘密摊开给别人看,就像露出柔软的肚皮供人抚摸,暴露软肋。可简峋的回答莫名让他安心,仿佛自己的道歉和解释被人直接记在了心里,没有落得一场空。

他心情由阴转晴,嘿嘿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简峋眉心动了动:“皮要擦破了。”

刑琅慌张撒手,毛巾下果然擦红了一块,“不好意思。”

话一说开就显得轻松许多,刑琅边擦他的胸口边道:“身材不错啊,怎么练的?”

简峋:“没练。”

“不可能。”刑琅好奇心重,......

简峋的胸口不知何时起伏了起来,从胸肌至紧实的腰腹都绷出异样的线条,搭在刑琅肩膀的手臂无声曲起。

刑琅毫无察觉地继续擦着他的身体,直到抬高视线看向他的眼睛,才后知后觉到气氛的微妙。

简峋的眸子黑黝黝的,深邃地看着他。

刑琅脑袋当机了一下,简峋搭在他肩上的手环过来,看起来轻松就可以揽住刑琅的肩膀。

……然而他没这么做。

......

简峋的怀抱给人很强的安全感,结实有力,非常沉稳可靠。刑琅不知何时已经与他胸口相贴,隔着薄薄的布料感知微烫的体温,身体像被抽了筋一样发软,支着的两条腿微微发抖,眼睛直勾勾的。

他的眼睛很漂亮,晃神的时候窝着一汪水,朦胧得看不清楚,简峋和他对视了许久。

刑琅猛地清醒过来,拿毛巾胡乱地擦他的腰腹,毛茸茸的脑袋差点“咚”的一声撞到他额头,引得人悄然收回了手。

“我,我好像有点困。”刑琅满头大汗地洗毛巾,干笑道:“我帮你擦下面……”

简峋看着他,一言不发。

刑琅:“……”

刑琅轻咳一声,将毛巾塞他手里,“算了,我不占你便宜,下面还是你自己擦吧。”

简峋接过毛巾,没再说什么。刑琅脸颊发热地逃回屋里,“我困了,先睡了!你把盆放这里,我明早起来倒。”

简峋:“嗯。”

“……”

门板咔擦一声关上,刑琅捂着脑袋,懊恼着自己怎么总看奇怪的地方。

......

————————————

突然冒出来的奇异胜负心(?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锦衣仵作 战王,嫡妃很甜 末世女配翻身记 重生空间神秘夜少结婚嘛 都统夫人她富可敌国 农女买夫 婚到天荒地老 邪王在上独宠倾城萌妃 太子妃拒绝争宠 王妃她又作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