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娶个小官吏的女儿总比民女强什么的,话说得难听呢。”
“太后爱说什么,我们哪里管得了。嘴长在人家身上。”
“啊,哈哈哈……”丹阳突地笑了个前仰后合。“不是吗?”
见她笑得莫名其妙,羽凝霜只得问。“对啊。狗嘴长在狗身上。哈哈哈哈!”
既无语又好笑,羽凝霜不知自己该不该笑,无奈地劝道:“公主,慎言。”
笑得几乎摔倒,丹阳过了好久才缓过来,就说:“这话说得好。哈哈!但是……哎!皇帝为什么还要偏袒太子呢?他那么无耻下流,罔顾法纪,他居然没有废黜他。哼!昏君!”
瞧着她脸上的愤恨,羽凝霜突然问:“公主讨厌太子?”
闻言,丹阳转眼看了她一会,反问:“你以前在太后身边,那个混蛋干的好事你不知道?”
“嗯?”
“典书阁!”
“……”走到一株青竹前站住,瞅着一片竹叶很久,丹阳才淡淡地说:“有一阵子,你把母妃气得不行,她恨你牙根痒痒。呵呵……其实很多事我早就知道,但她是我母亲,她想怎么做,我拦不住,也不该多管。太子是老妖婆的心头肉,哼!若有一日,他被废黜,老妖婆一定会很伤心的。”
“……”“可惜,再过三年我就要去夜弗了。如果……”发怔片刻,丹阳蓦地回头问:“霜儿,你想过吗?即便你嫁给景王,也只是暂时安稳,他不会放过你的。一旦他登了基……其实,安王也是如此,锦青更是如此。你准备……等着他报复?”
回过神,羽凝霜笑了笑:“公主,有些事必须等时机。没有机会,硬拼就是找死。”
“……”“你说得对。我们是不能,也不该坐以待毙的。”
不等丹阳说话,羽凝霜又说:“但此刻……这些话不该说,更不能说出来。”
看了她片刻,丹阳点点头。“这些日子公主有暇,偶尔可以往东宫走动一下,去看看太子妃。”
丹阳不解。“为什么呢?”
抿嘴一笑,“太子妃是正妻,又是贵女,可太子却讨厌她。有些事,或许太子妃看法不一样。”
似有所悟,丹阳点头:“好!”
圣旨送达之际,苏太后在宫里大发雷霆。“玉凤冠!贱人,她凭什么戴上玉凤冠?该死!”
苏太后一生最恨忤逆,更自矜高贵。无论夏翊衡,还是羽凝霜,都是她培养出来为太子所用的。在她看来,太子是中宫嫡子,理当如此。如今不但事与愿违,夏翊衡还为了羽凝霜公然顶撞自己,更字字诛心。一想到夏翊衡能说动皇帝赐下玉凤冠,她便气炸了肺,恶狠狠砸了杯盘,还险些把案桌都踢倒了。见太后一脸愠怒,安荣知趣地闭紧了嘴,殿中侍从皆垂头缄默。殿外回廊下,梁桂听着偏殿里的哐啷巨响,唇角勾出一丝讥讽。随即,她微微凝眸。一个人影渐行渐近,一看,竟是太子妃何青芝。转念,梁桂往殿后去了。很快,宫女琳儿捧着茶进了偏殿。殿中,看着苏太后满脸的恼恨神色,何青芝心下暗喜,思忖着就说:“太后,您别生气了。那个羽凝霜确实很讨厌的。”
“哼!”
“但臣妾今儿突然想起一件事,就给您说说。”
见何青芝一脸陪笑,苏太后想起太子,压了压心绪才问:“什么事?”
“您先消消气。其实,羽凝霜嫁给景王又如何呢,她毕竟不是正妃。”
苏太后不出声。“臣妾觉得……陛下让景王娶两个侧妃,您就让景王先迎娶那个苏家女儿……没准呀,那苏家女儿也哄得住景王呢。这样,羽凝霜可就得意不起来了。”
“哦!”
“还有,景王总是要选王妃的。以后,自有王妃去找她的麻烦。您犯不着生气。”
何青芝微笑着挑拨。被她提醒,苏太后转念一想,顿时高兴了几分。“对啊!”
“臣妾有个很好的人选推荐给太后。她出身名门,家势雄厚,陛下知道了一定会满意的。”
“谁呀?”
“欧凤瑶。她是欧家嫡女,欧家是一等一的大世家,她叔叔欧久瑑是阁台右丞。”
一鄂,苏太后想起欧家的家势,有些迟疑。她如今看夏翊衡极不顺眼,自然不肯让他娶一个家势雄厚的女子得到臂助。见苏太后犹豫,何青芝赶忙补充:“臣妾认识欧凤瑶。她自小骄纵,心高得很。据臣妾知道……”她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她一心倾慕十四皇子,当初待选太子妃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如今,欧家正悄悄笼络晋阳公主,希望她能如愿呢。”
“十四?”
“对啊。太后,您想想,欧凤瑶想嫁给十四皇子,却成了景王妃。她能高兴得起来?可府里又有了羽凝霜,十四皇子还曾经求娶羽凝霜呢。这么着,她们俩肯定不对付。她们斗起来,景王必定头疼,可羽凝霜怎么能斗得过王妃呢?”
她恶意地煽风点火。琢磨许久,苏太后问:“她长得如何?”
“寻常。”
盘算盘算,又问:“她想嫁给十四?”
“是的。”
思忖了好一会,苏太后一扫阴霾。“青芝,你有心了。”
“不敢当太后夸奖。您最疼爱太子,臣妾感激不尽,自然是要为您分忧的。”
何青芝大喜,立即说了句乖话。“嗯。你懂事。”
“谢太后夸奖。对了,之前皇后说要为太子迎娶姚家小姐,可是……臣妾觉得既然定了,还是早些娶进来的好。您看?”
有些意外她的贤惠,苏太后点头:“有理。你先回去安慰太子,过了这一阵子,哀家亲自跟皇帝去说,让他尽快把姚氏娶进来。”
“臣妾替太子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