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唐家并非是有意隐瞒各位,而是唯恐造成不必要的惶恐。毕竟,在我孙子白明轩的生日宴会上下毒,这本身就是对我们唐家的挑衅。”
唐若梅恨恨地瞪了陈凡一眼,大声道:“各位,我们唐家大宴宾客,难不成还会下毒害你们吗?”
还是有人嚷嚷,但估计唐家和白家的威势,敢怒不敢言。
唐若梅示意了个眼神,李医生苦笑了一下,对着众宾客道:“各位,大家尽可放心,这毒如此厉害,断然不会滥用的,可能是张先生的仇家下的手吧?”
白明轩接话道:“让各位受惊了,是我的不是,审核还不够严谨。”
“明轩,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谁不知道整个临江市,就你办事最让人放心。在我看来,你也是受害者啊!”
“可不是嘛,你这分明就是无妄之灾啊!”
……
在一伙纨绔你一言我一语的吹捧中,宾客们的焦点果然转移了。
谴责着下毒的人卑劣,原谅了唐若梅的苦心,安慰着白明轩的不白之冤。
陈凡暗道一声厉害,学到了。
之后,无论这位张先生是死是活,白明轩都摆脱了最大的麻烦,或许还能再得到一些关怀和体谅。
“多谢各位长辈们的安慰了,但当务之急,还是先送张先生去医院的好,每多耽误一点时间,都是对张先生生命的威胁啊!”
“对对对,快送医院。”
“还是白少心胸宽广,第一时间关注的是患者的安危。”
“我临江市有白少这样的青年俊杰,何其荣幸,”
陈凡呵呵了一声,这就是势力的厉害。
唐美丽看着白明轩的眼神里满是崇拜,她一撇陈凡道:“某人现在听到了吧,还不赶紧让开。”
“就是,赶紧让开。”
“简直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要我说,就是穷生奸计,富生良心啊!”
一句句奚落,毫不客气地排泄而来。
“陈凡,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唐若梅喝道。
她满脸的愠怒,若非是父亲出手,自己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滚啊!”
唐美丽跟着吼道。
白明轩道:“陈凡,这里不欢迎,请离开。”
十几个纨绔跟着骂道:“赶紧滚!”
陈凡面色不变,转头看向了张夫人。
“臭小子,赶紧滚。”张夫人也跟着叫道。
她满腔的埋怨,自己怎么会听信一个上门女婿的鬼话,差点就耽误了自己丈夫的性命。
“好!”
陈凡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陈凡,等等。”
罗薇薇忽然叫道,跟了上来,搂住了陈凡的脖颈。
忽然间,她似乎觉得这姿势有点不对,挽住了陈凡的胳膊。
陈凡不由地一笑,“果然是好兄弟,谢了。”
罗薇薇恶狠狠地瞪了陈凡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
后方,几个保安抬起了张先生,就要往门口送。
但才走了一步,昏厥中的张先生忽然抽搐起来,而后张口就是一口血箭,喷出了五米多远。
血箭溅射在一个贵妇的晚礼服上,啪嗒有声,劲道十足。
“啊——”
贵妇看着被污染的晚礼服,羞愤地叫了一声,急冲冲地冲向了洗手间。
“快放下,快放下。”李医生连声叫道。
安保人员早就吓坏了,几乎是抛一般地将张先生放下,然后躲的远远的。
“怎么会这样?李医生,救救我丈夫啊!”张夫人哭着叫道。
李医生连忙检查,又是看瞳孔,又是诊脉,脸色连连变幻。
“李医生,怎么样?”
白明轩连忙问道。
“很严重。”
他顿了一下,忽然道:“或许那位陈凡先生说得对,真的不能动。”
听李医生这么说,白明轩张开的口哑了。
就像是吃了一坨屎一样,脸色分外难看。
“李医生,你快救救我丈夫啊?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张夫人六神无主地乱叫。
李医生只是摇头:“我治不了,说来惭愧,我连什么毒都不知道,怎么敢治。”
“那怎么办呐?”
张夫人绝望了。
“陈凡。”江沐雨忽然道。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叫出陈凡的名字。
张夫人却反应过来,“对对,刚才那位小神医就说了不能动,他一定是看出来了什么?”
她连忙在人群中搜索起陈凡的身影来。
“小神医,小神医?”
“喂,叫你呢。”罗薇薇好笑道。
此刻,两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就要走出去了。
陈凡轻笑了一声,手指着自个儿,“你觉得我像是小神医嘛?”
“不像。”罗薇薇憋着笑。
如今是看陈凡顺眼了点,但神医,压根就和他沾不上边。
“所以,不是叫我,还是离开吧,不然又有人说我上不得台面了。”
“小神医——”
张夫人跑了过来,直接给陈凡跪下了。
她抱着陈凡的腿,哭泣道:“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丈夫吧,如今也只有你能够救我丈夫了。”
“放开。”陈凡淡淡地说道。
他脚腕轻轻一抖,脱出了贵妇的双手。
他从来不是个气量宽宏的人,刚才叫他滚的人力,就有这位贵妇。
“小神医,我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求求您救救我丈夫吧?”
此刻,她也顾不得什么脸面来,跪在地上,转到陈凡面前,苦苦哀求。
“张夫人,何必求他,他又懂得什么?”
“就是,多半是瞎猫碰死耗子,胡说一嘴,结果蒙中了。”
“李医生名震三江,连他都说没有办法,一个上门女婿又有什么本事?”
“就是,听说这小子是为了救重病的妹妹,才入赘的,他要是有这医术,还入赘什么呀?”
又是一句句的奚落声传来,冷嘲热讽的。
“你们都给我闭嘴,那是我丈夫!你们又在乎什么?”
张夫人嘶声吼道,憎恶地看着众人。
转过头来,她又哀求起来,就要磕头。
陈凡双手将张夫人托了起来,“没用的,除非白明轩给我磕头,我不会出手的。”
张夫人一怔,却是本能地看向白明轩。
白明轩出离地愤怒了,额头处青筋暴起,这管自己什么事了?
“陈凡,你过分了!”
唐若梅喝道。
“我过分?”
陈凡冷笑。
“又如何?”
三个字铮铮有声,震响在整个厅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