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鸿道长慈祥地笑着将小孩子扶起,又取出了一道符,递给了孩子母亲。
“回去,制作一个香囊,务必是你亲自制作的,将这道附录包在里面。若是有玉石,更好,贴身戴着。老道不敢妄言,能够保佑他成年前百病不生,但是规避一些邪魅,避开一些霉运,还是可以的。”
中年妇女脸颊激动地都颤抖了起来,“谢谢道长,谢谢道长。”
她又抓出一沓钱,看模样至少有五万的样子,强行塞在青鸿道长。
青鸿道长只是摆手:“施主客气了,今日算是一场缘分,岂能收人财物?”
但中年妇女只是坚持,她央求道:“道长,我知道您是世外高人,看不上这些钱,但这是我和小宝的心意,道长务必要手下,不然我回去了和我老公说了这事,老公也会埋怨我的。”
青鸿道长只是不允。
谦让几次后,宾客先忍不住了。
刚才他们可是看得清楚,青鸿道长先后拿出的符箓颜色都是不一样的。而惊鸿一瞥见,那小徒弟的书架里,可还是有不少符箓的。
若是有这么一枚符箓傍身,不说别的,就规避霉运这一项,就太有用了。
不远几百里,上千里赶来这里,不是落难之人便是富贵之家,前者求福,后者求禄,最怕的可不就是霉运嘛?
一旦能规避了那些霉运,岂不是要财运亨通,祸害消解,得遇贵人?
“青鸿道长,我们知道您高风亮节,但是这份心意,您务必得收下。”
“是呀,青鸿道长,或者钱您看不上,但代表着我们的心诚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与其说是帮女人求情,更像是帮助自己开路。
“小道长,你也劝劝师父,我们不懂道,但是做好事不也得需要钱嘛?”
小道长道行显然不如老道士,他看向老道士:“师父,这些施主也说的是,您不是发宏愿,要修一条盘山路嘛!”
这话一出,众宾客更是肃然起敬。
金华山不算如何险峻,但高度却是不敌,将近一千米。
而车子只能上到半山腰上,曾有传言,要走一半路,以表钱宸敬道之心。
但这截路却是着实累人,前来之人难免多有腹诽。
如今,听说青鸿道长发宏愿欲修路,众人顿时礼敬之心更重,纷纷表示要慷慨解囊。
“青鸿道长,我出一万。”
“我出两万。”
“我出十万。”
人们纷纷报着数目,有多有少,将青鸿道长师徒围在了中间。
青鸿道长叹了口气:“哎,说出去的宏愿,又岂能再算是修行,徒儿,你误我啊!”
小道士知错地低下头:“对不起,师父我错了,我以为……”
“算了你毕竟年轻,知错能改就好,但需要明白,人生最大的捷径,便是安步当车,一步一个脚印。切忌心浮气躁,好高骛远,而当你一步一步走下去,转身回望时,你会发现那些挫折,那些困苦早已远远地被你抛在了身后,你已经站的很高了。”
“是,师父。”
“多谢道长教诲。”
许多宾客,也受教地行礼。
“道长,我再加一万。”
“我再加五万。”
众宾客再次叫道,脸上尽是虔诚。
“请道长务必收下我们的诚心啊。”
“也罢!”
青鸿道长道:“一切都是缘。”
“明慧,取出笔墨纸砚,磨墨,当将众位施主的名讳一一记录下来,以表功德,供后登山之人铭记。”
小道长应是,从后面的书架取下笔墨纸砚,当桌铺开。
“这位施主,敢问名讳?”
“梁琨瑜,道长,这是三万,不,五万。”一个有些富态的胖子恭敬地说道,在桌子上,放下了五摞百元大钞。
老道长蘸墨,书写起来。
“好书法。”
“力透纸背,饱满而沧桑。”
众人纷纷叫好,青鸿道长这字的确写的相当漂亮。
青鸿道长取了两张符箓,递给叫梁琨瑜的胖子。
“感谢施主善举,老道不敢轻纳,唯有两道符箓送上,施主妻子或者母亲,女儿也行,由他们亲自制作锦囊,然后包入其中,加玉更好,规避邪魅,霉运不生。”
“多谢,多谢。”
梁琨瑜激动地收下两张符箓,小心地夹在钱包里。
“道长,我也出五万。”
“道长,我出十万。”
一个个宾客,自觉地排好了队,纷纷慷慨解囊,有钱地在钱,没钱地在后。
最高有出到五十万,最后后面的也有一两千。
青鸿道长却丝毫没有半点嫌弃的样子,甚至没有收受几个一看便知道家境不好的人的钱,而是免费送上了符箓,只是没有记录他们的名字。
“都是缘法,心意无价。”
几个家境不好的,感动地都哭了出来,硬是磕了两个头才作罢。
“我们也要不要?”
江沐雨一直看着,终于忍不住问道。
大昌微微点头,低声道:“这位道长,当真有些门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江沐雨点头:“这一次是为爸爸而来,我们多捐点,一百万吧,先结个善缘。”
大昌点头,他带着人亲自去客房里取钱。
但凡敬香礼佛,入观礼道,人们都习惯性地上现金,以表真诚。
支票,转账固然也可以,但总觉得不伦不类的。
就像是这些宾客都奉上现金一样,这一次,江沐雨一行人到来,便携带了三千万现金。
但大昌才走一步,却发现被人拉住了。
“陈凡?”
陈凡淡淡地说道:“大昌叔,我看我们还是到了观里,再奉上诚心不迟。”
“陈凡,你什么意思呀?”江沐雨皱眉道。
陈凡没说话,只是看着大昌。
大昌随着江子峰走南闯北,阅历丰富,一看陈凡的动作,他明白了。
“陈凡,你是说……”
大昌压低了声音,用只有陈凡和江沐雨的声音道:“这是一场骗局?”
陈凡点头,江沐雨只是摇头不信。
“陈凡,你看出什么了?”大昌问出了江沐雨心中的话。
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是轻易被忽悠的人,但之前救治小孩子那一幕,震撼人心。他还特别仔细观察了那女服务员,惶恐畏惧,甚至自责都不是假的。
若说,这都是能伪装,影后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拿小孩子来作局,风险太高了,假的几率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