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去哪里也不告诉我!还居然头一次被我跟踪,就一头扎进了青楼里!不让我多想,也有点困难是不是?”
面对我的义正言辞,他也只是抱臂静静地看着我,笑意未减,“我就那么不让你放心吗?”
呃~我挠了挠头,貌似还真是这样。都怪他长的太过惊艳了,去青楼里,就算倒贴恐怕都有人愿意的吧。不过说着说着,这不要脸劲就来了。他从树干上起身,随手一撩飘逸的秀发,光泽闪耀迷人,暗暗感叹一声:“都怪本公子太惊世脱俗了。任哪个女人和我在一起,都会多多少少的有些危机感的。不过,我倒有个办法能让你安心。”
我也只是随口一问:“什么办法?”
不料他猛的将自己的脸倾身压下来,吓得我心脏骤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他却眼疾手快地一把捉住我的手腕,沉声道:“成亲。”
“成,成……亲?开什么玩笑!”
他将双手一摊,显得无比真挚:“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喂!你不要搞错了,以前是你整天吵嚷着要嫁给我,现在我答应收容你了,你告诉我你没准备好。这个理由的说服力貌似,不太强吧?”
喻飞影的眼神就像一个倒勾,而每一句话都是一个巨深无比的坑,看我就仿佛在看一个已在囊中的小宠物一般。真真是越好看的男人越危险,喻飞影这样的,已经是危险中的极品了。“我的意思是太仓促了!”
这人啊,即使没理的时候也得理直气壮的强辩三分理,要不然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喻飞影可是个嘴上功夫的硬茬,我觉得想赢他,真得下辈子了。他将双手轻轻负在身后,再次向我逼近,眉目一挑,“仓促?我又没说马上就娶你,慢慢准备就好了,仓促什么?还是你自己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才将我的意思曲解了。”
我说什么来着,他句句都是坑,就在那暗暗奸笑着,等着我往里跳呢。看着我哑然无声,又窘迫无措的样子,他显得格外舒心,终于离开我周身的范围,轻笑着继续向后山走去了。我暗自拍拍自己的胸口,庆幸他总算放过我了。看着他潇洒俊逸,又好看的惨绝人寰的身影,不觉一阵疑惑,自己当初怎么就迷了心窍非他不嫁了?难道就因为他长的好看?呸!好看也不能成为他为所欲为的资本!我发誓再也不要屈服在他惑人心智的美颜里了!绝对不可以!……但是,他好像走远了。还是先跟上去吧。晚上和他一起在小竹屋里吃完晚饭,便打算起身回房休息。“今晚要不要再去山顶看星星?今天天气好,星星会更亮的。”
他在我身后莫名的说了一句,我打了个哈欠,疲惫的摇摇头,“还是不要了。我今天很累,想早点去休息。”
我从没想过他那句淡淡的邀请是几个意思。以前去山顶看星星,都是我缠着他去的,而且看不够就绝对不回来。他总是懒洋洋的,瘫在床上就不起来,要不是被我磨的实在不耐烦了,他才不会带我去什么山顶呢。所以今天他能说出这话来,多多少少有些反常了。眼皮已经开始不住地打架了,又打了个哈欠,迷蒙地去扒门上的把手想把门打开。……嗯?怎么拉不动?蓦然清醒了一些,双手用力去拉,反复晃了好几下,居然还是打不开!仔细检查一番,这门仿佛被人在外面锁上了!不对啊,追月山上没有其它人,这门怎么会在外面锁上呢?这不科学好不好?我立时急了,回头去看喻飞影,想让他帮忙把门打开。他却懒懒地瘫靠在椅子上,眉眼不抬地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我真是服了他了。别生气,别生气。这货这副德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忍忍就好,忍忍就好。我揉了揉自己发紧的面皮,摆出一个艰难的笑意来,柔柔地喊道:“老公啊,门好像打不开了呢。你帮帮忙,打开好不好?”
他终于舍得丢给我一记眼神,继续摆弄了两下指甲,才正式抬起头来对我魅惑一笑:“既然打不开,那今晚就不要走了。”
心头猛然一跳,浑身几乎受到了几万伏的电击,这是几个意思?双眼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啊……啊?不走?不走我睡哪儿啊?”
他靠在桌上,单手托腮,双眼晶亮地看着我,随手一扬他平日休息的床榻,漫不经心道:“这不是有床吗?”
“可……”我语塞舌短,指着他那张床,纠结不已道,“这里只有一张床。我们两个怎么睡啊?”
喻飞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偏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床,又回过头来看我,眨眨眼,“两人怎么不能睡?大不了我吃点亏,挤一挤,抱着你睡就好了。”
占便宜这么不要脸的话居然也被他冠冕堂皇的说出来了!还脸不红心不跳,真是个人才啊!我头脑忽然一阵清明,转头看了看被反锁的房门,道:“我好像明白点什么了。这门也是你弄的吧!”
眼帘轻轻落下,又睁开,温和的笑意溢满唇角,道:“遥遥真聪明哪。”
我天!他今天是吃错药了吧?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了,这这这……这暂时有点难以接受。他看着我窘迫无措的样子,似乎颇觉好笑,站起身来,一步步朝我走过来,那衣摆带起的气势往日只觉迷人,今天,我只觉全身发麻。“遥遥今天聪明了。不用再多想了,我的意思就是你现在的想法。”
我几乎是下意识双手将胸前的衣襟攥紧,双目一瞪,口齿不清地拒绝道:“不不不……不行!”
他脑袋轻轻一歪,“为何不行?”
“我们还没成亲,我不适应婚前同居!”
“婚前同居?”
他蹙眉仔细咀嚼了一番这几个字,抬眸看我,“遥遥,你又把你们那个年代的词汇带出来了。不过这几个字,用的倒是很贴切嘛。我喜欢。”
说着,一个箭步上前将我整个人贴在他身前,眸色渐渐变得热烈。我赶紧将脖颈向后错了错,与他拉开一点距离。他又伸手将我的头扳回来,让我不得不与他对视,他将我抱得更紧,微微抵着我的额头,轻浅地说道:“那,我们明日便成婚可好?”
我一愣,“好。明日成婚。不过,嫁衣,龙凤烛之类,还有装饰新房的东西,还得去置办。恐怕明天也暂时成不了婚。”
他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瞥向早就摆在床头的木箱,扬了扬下巴,“去看看。”
我从他怀里钻出来,满腹狐疑地过去,打开了大木箱的盖子。那一刻,艳红的嫁衣,金光闪闪的凤冠,堆满了我的视线。下意识将嫁衣拿出来,拿在手里柔滑不已,在面前一抖,红纱嫁衣上明晃晃地绣着展翅飞翔的金凤凰,仰天长鸣的样子真是让人神往。就连凤冠上簪的都是盛放的芍药花。他说:“凤冠是定制的。本来是没有芍药花的,我给了他们好大一锭金子,他们才同意特意给加上那朵芍药花的。”
他说的简单,我却知道,他的为人处世方式往往都是威逼加利诱,指不定当时他直接拿着一把剑架在人家脖子上,问人家给不给做的。不过,他这份心,真是让我感动了好久。他什么也想到了。以前我以为他只是下山去找钟啸梁,没想到,找钟啸梁只是他下山目的的最后一步。为我定制嫁衣和凤冠,才是他的头等大事。“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你戴芍药花的样子,真的很好看。虽然你与红殇面貌无异,但是你有你的特质,你有你的亮点。在我眼中,你与她是完全不一样的。你孟芊遥是举世无双独一无二的。”
他在我身后说完这句话,终于成功的将我的眼泪激了出来。混蛋!他干嘛总说些煽情肉麻的话,他明明……明明那么毒舌的一个人啊。还是,他真的吃错药了。我放下手中的嫁衣凤冠,发现箱子底下还藏着不少东西,仔细一扒拉,居然……龙凤烛,喜饼,喜果,喜花……最后一样是,盖头。他竟将所有的东西都置办好了。这个惊喜简直让我不敢相信,他终于良心发现,做了一回暖男了。身体忽然被从身后环过抱住,他的下巴放在我的肩窝,呼出的气体缓缓地打在我的颈边。“东西都在这里,你若喜欢,我们今日成婚,也可。”
我仔细一想,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今天已经很晚了。就是布置新房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再紧收拾,也要等到明天了。”
他蓦然手臂一松,将我缓缓放开,“那便明天吧。”
我顿时随着他的动作放松下来,瘫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抚着自己的胸口,随手一指,道:“那老公,现在麻烦你,把门打开吧。”
“我只同意明日与你成婚,却没同意今晚放你离开啊。”
他同样坐在桌子对面,好整以暇地看着我。那句话仿若一声炸雷劈在我身上,瞬间将我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