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最近的动静如何?”
“还是如往常一样,自从上次杨侧妃小产之后,睿王对睿王妃大发了一通脾气将睿王妃禁足与自己房间,属下就极少再看见睿王妃的身影,而睿王每日除了上朝之外,便是陪在杨侧妃的身边,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
这段时间钟离绾仿佛是爱上了抄写佛经与练字,一有时间便坐在了书桌前,有什么事也不需要她出门,反正三白与七叶都会替她办好。
而自从知道了少女失踪案与皇甫睿有关之后,钟离绾便派了三白去暗中监视睿王府的一举一动,然后回来禀告,不过可惜的是皇甫睿居然迟迟没有任何动作。
“嗯。”钟离绾放下了笔,“三白,你回去继续盯着睿王府的动静,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及时赶回来通报与我,七叶,你现在随我去一趟太子府……”
以前钟离绾与墨君凌皇甫旭有事商议的时候总是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避开所有人的耳目,可自从皇甫旭与孙真真成亲之后,他们三人再想聚在一起讨论可就方便了许多,因为没有什么地方是比太子府更加合适的了。
钟离绾与孙真真交好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情,那她去太子府找孙真真叙旧恰好碰上了墨君凌去找皇甫旭商议国事不也是无可厚非吗?
皇甫旭的书房里,三人正围着桌子相对而坐。
“依着绾绾你给的消息,我派去的人果然见到一个黑衣斗篷打扮的人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出现在睿王府中,只是这些事情和少女失踪案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没有直接联系并不代表一定没有联系,你们俩都提到过的那个神秘男子我也派风影去调查过了,他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来历,也没有人知道这人究竟是男是女,唯一得到的有效的消息就是他是当初和睿王一同回京的。”
和皇甫睿一起回京?如果钟离绾没有记错的话,皇甫睿回京的时候好似那时穆秀云与钟离梦也才刚刚下葬,后来便先是出现了这个神秘人,再后来是假的顾月言。而钟离梦的生父从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之前钟离绾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些,可如今想想,那也未免太巧合了。这所有看起来的巧合,看起来的偶然,让钟离绾不得不怀疑,不得不把一切都联系在一起,之前她一直怀疑顾月言的身份,现在想起自己对于顾月言的那种莫名的熟悉感,看来的确是时候该好好的查一查顾月言的真实身份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若是一直这样按兵不动,那么我们的处境便会越来越被动。”皇甫旭有些忧心,自从知道了那件事的真相之后,皇甫旭便一心想要扳倒顾家和皇甫睿,一直想要报仇,所以有些事情上他居然已经不及钟离绾冷静。
“敌不动我们自然不动。那我们就做一些事情去逼他们先露出马脚。”
“那听绾绾的意思,你是已经有了想法了?”
“嗯。我从父亲那里仔细研究过那些少女失踪时的记录,不外乎三个特点:一是出事时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夜半时分,二是这些失踪的少女皆是是独自一人出门而且都是一些普通女子,三是这些女子皆是一些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我的确是有一个想法,但是这个法子有很大的风险而且还不一定可以成功。”
钟离绾皱起了眉头,这个方法其实这几天她已经思考了很久,迟迟没有提出来一是因为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而是同为女子,钟离绾始终觉得这个法子的危险有些大,不愿意让别人就这么去冒险。可是如今除了这个方法,他们已经趋近于无计可施。
墨君凌听着钟离绾如此说,心中也有了几分猜测。“你这是想要引蛇出洞?”
“是。所以我需要一个女子去做这个引子去引他们这条大蛇,可是这件事情的危险性太大,若是失败的话,那这个女子就可能会失去性命,可就算是成功,她可能也会因此丢掉半条命。我实在是不想去拿别人的性命去冒险。”
“太子,睿王,郡主。”就在三人因为这件事情愁眉不展之时,子初站了出来,朝三人盈盈一拜。孙真真因为怀孕,最近也是嗜睡的很,身边唯一合得来聊的了几句的便是子初,加上子初自身的特殊身份,便打发了她过来书房伺候他们。
刚刚钟离绾与皇甫旭还有墨君凌的谈话她也是一字不漏的全都听了进去,她想,钟离绾说的那个办法,或许自己可以去试一试。
“怎么了?你有事吗?”子初自从跟在孙真真身边服服侍起来之后一向少言寡语,今天突然主动开口倒是让钟离绾有几分惊讶。
“奴婢愿意做郡主口中的那个引子,去帮郡主完成这个计划。”
“什么?”不止钟离绾,这下连皇甫旭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子初,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这件事情有多危险你可知道?不管成功与否,你都是有很大可能会失去性命的。”
“奴婢知道。但是奴婢这条命是郡主与太子妃救回来的。若是没有你们,奴婢早在一个月前,就是个死人了。虽然奴婢从小生长在乡下,但也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这一个月里,太子妃不仅给了我一个重新活下去的新身份,还帮我调养身体。若是我这次挺身而出也算是报了二位的恩情。”
“可是你毕竟才刚刚过上安定的日子,而且你手无缚鸡之力,也没有武功护体防身,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你知道吗?你若是想要报恩还有很多的办法,而这件事情我们完全可以再重新挑选一个武功高强的死士去执行这次任务……”
“不,郡主,没有人比奴婢更加适合了。奴婢从小生活在乡下,后来成为太子妃的婢女,一直待在太子府内,这京城里,认识奴婢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只有奴婢去才不会引起怀疑。可若是换成死士,习武之人一眼便能看出端倪,所以奴婢才是那个最合适的人,只有奴婢才有可能达到郡主想要的那个效果。”
子初句句在理,最重要的是钟离绾从她的话里,看到了她的决心,看到了她视死如归的勇气,或许,她们真的可以赌一赌。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此行凶险,结果如何谁也没有办法预料,我也没有办法保证你的安全,你还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出来,若是你这次……那我一定会竭尽所能完成你的愿望。”
“奴婢多谢郡主。”子初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想到了什么,眼光也变得温柔起来。“奴婢一声坎坷,得到的温暖一是来自于父母,一是来自于郡主你们,此行无论发生什么,奴婢都心甘情愿,绝不后悔。只有一个心愿,奴婢希望郡主可以答应。”
“什么?你说。”
“若是这次奴婢没能活着回来,希望郡主可以将奴婢的尸骨葬在奴婢父母的旁边,生前未能尽孝,奴婢想在死后一直陪着他们。”
“好。我答应你。”钟离绾听着子初的话,知道她已经是做好了必死的决心,心里也不免感到了触动,原来顾家也是有此等重情重义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