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做了个噩梦。
不，那不是噩梦，那是活生生的现实，那是她真真切切经历过的曾经。
“醒了，妍妍？”
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苏妍浑身一僵，她刚想抬手开灯，后背一直被一只手抚了上去。
“做恶梦了吧？你看你，都出汗了。”
他的声音温和，却好像真的是在紧张她出了这么多的汗。
苏妍却整个人从头冷到脚，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双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努力咬着声音里面的颤抖：“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就在你刚才喊不要的时候。”
“啪嗒。”
说着，他突然抬手将她头顶上的电灯开关按钮按了下去。
白炽灯亮起来，骤然刺得她眼睛吃痛。
眼前的男人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修长的脖子上是一双凉薄的唇，唇的上方是挺直的鼻子，在往上，是一双如春水般的眼眸。
他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手落在她的脸上，“你看你，都瘦了。”
苏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僵硬的，那修长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脸上，就好像是一把小刀一样。
他说着话，突然之间翻身上了床，仅用一只手就将她压了下来，紧紧地扣着。
苏妍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来。
他们之间永远都是这样，他是主宰者，她就是他脚下的一只蚂蚁，他要碾死她，简直轻而易举。
她在他的跟前，就连那些彻骨的仇恨都没有办法度掀起来。
这就是她和顾清修的差距，她用了三年的时间才认清楚的差距。
“啪嗒。”
他又把灯给关了，房间又陷入黑暗中。
失去了视线之后，人的其他感知会显得更加的清晰。
比如触觉，那横亘在她身上的手不松不紧，仿佛她只要抬手去拿开，就真的能够将那只手拿开。
可是只有苏妍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拿开，就好像是融入骨肉的铁棒一样，就算她能忍受疼痛，也未必能够完全剔除干净。
他的下巴扣在她的头顶，那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头顶上，就好像是火把一样，将她吞没进死亡里面。
“妍妍，我可是连夜赶过来的呢，真是累啊。”
他说着，突然之间的低头在她的脸上咬了一下。
是真的咬，用了力地咬。
苏妍死死地抓着身上的被子和身上的被单，即使那么疼，她也没有发出半分的声响。
“啧啧啧，用力过头了，这都见血了。”他说着，又沿着她脸上被他咬出了鲜血的牙齿印上吻舔了起来。
湿热的吻和舌头在那伤口上反复地席卷着，不是很痛，却让她无比的恶心。
“不疼吗，妍妍？”
他的动作终于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苏妍还是没有开口，她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
下巴突然之间一疼，苏妍被迫睁开眼睛，黑暗中，那依稀的光亮中，她能够看到顾清修那双眼眸里面要吞人一样的视线：“说话！”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起来，原本脸上的浅笑变成了尖锐的冷笑。
“你让我说什么？”
她喉咙发梗，开口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喑哑。
“疼吗？”
他低头吻了她一下，声音温柔得就好像是相爱的情侣间的呢喃一样。
苏妍看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的波动：“不疼。”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赌气让自己难受的，可是面对顾清修，她所有的冷静都会瓦解。
他就有这样的本事，逼得她溃不成军。
“说实话，别闹。”
他的指腹落在她脸上的牙齿印上，动作很轻，一下一下地摸着那凹凸的印子。
苏妍闭上了眼睛，声音冰冷：“顾清修，你这样有意思吗？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我吗？”
伤口是他咬的，力气用了多大他自己知道，疼不疼还需要问吗？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
可是他偏偏就要问出来，还乐此不彼的，非要她承认自己疼。
落在她脸上的指腹突然用力按了下去：“你也知道疼吗，苏妍？你往我这里砸的一下可比我咬你的这力气大多了。”
他冷嗤着，拉着她的手去摸他后脑勺那蜿蜒的疤痕。
她当时是真的用尽了力气了，捧着那个花瓶对着他的后脑勺就凿了下去，鲜血从他的后脑勺流出来，她就站在那儿冷眼看着他一点点地倒下去。
苏妍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是抽不回来。
十多厘米的伤痕，指腹摸上去，十分明显的触感。
刚摸到的时候她不禁愣了一下，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伤口竟然还这么明显。
“十三针，妍妍，你这一下，我缝了十三针。”
她趁他说话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冷嗤：“我不过是给了你十三针，你给别人的，可是一双残废的腿。”
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她，许越涛就不会在大好的年华废了一双腿。
这么多年，她经常会梦到那一幕，每梦到一次，她的心口就好像被人拿着千万把刀扎过一样。
“你还记着那个残废？”
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带着几分阴鸷，以至于房间里面都跟着阴冷了下来。
“他是双腿废了，可是比起你，他也好一千倍一万倍！”
“妍妍，你想他一辈子都只能躺在床上的话，你就继续说。”
他声音阴测测的，贴着她的耳侧。
手已经顺着她的衣领摸了下去，双手一用力直接就将她身上的衣服撕裂了。
苏妍终于有些惊慌了，按着他的手：“顾清修！”
他不为所动，冷笑着用一只手扣着她的一双手，另外一只手将那撕烂的衣服扯开，然后没有半分怜惜地揉着她胸口的两处。
“他就算比我好一千倍一万倍，他也是给残废，妍妍！”
他说着，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低头直接就吻在了她的唇上。
“顾清修你别碰我，你滚——唔！”
她后悔了，她不应该把他惹怒的。
她承担不起将他惹怒的后果，眨了眨有些发热的眼眸，苏妍抬手抱了他一下：“顾清修，我疼。”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我轻点儿。”
她抬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眸浸润在水中，看起来十分的楚楚可怜：“我不想要。”
顾清修刚柔和下来的线条再次冷硬了起来，看着她冷笑：“你是不想要吧，妍妍？”
他说着，手直接就往下，只是那按压在她胸口处的手上动作倒是轻了许多。
不得不承认，苏妍确实是个绝品。
她才二十一岁，却已经发育的前凸后翘了，手下的就好像是丝滑的绸缎一样，让顾清修爱不释手。
苏妍知道自己躲不开了，干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儿。
顾清修拍了一下她的胸脯，苏妍吃痛，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他的双眸：“瘫了吗？都不会动？”
她抿着唇，却被他印下来的吻将这个动作阻断。
她还是不动，顾清修冷笑：“你这会儿不动，待会儿就别开口求我，妍妍。”
他说着，手指触不及防的就进去了。
苏妍哼了一声，吞下耻辱抬手抱着他的脖子一点点回应他的亲吻。
她虽然才二十一岁，却被他教的什么都会了。
他清晰地知道她的所有触动点，她也同样的知道他所有的躁动点在那儿。
吻一点点地往下，樱桃小唇轻轻地亲上那喉结。
顾清修眼眸一暗，低头看着苏妍的脸。
她一边吻着他，一边抽空开口：“我——头痛，只，只要一次，好不好？”
声音如同那黄莺一般，灵动婉转，落在人的心上又痒又烫。
他抬手拉开她的腿，却没有任何动作：“看你表现了，妍妍。”
苏妍吻一停，对上他的双眸。
两个人对视了半响，最后她才松了一直抱着他脖子的右手，一点点地往下，找到目标物，双腿往上一勾，身体一点点地往上抬，闭着眼睛一点点的去接纳。
“呵。”
顾清修笑了一下，低头吻着她。
他说看她表现，可是最后他还是没有放过她。
苏妍后悔了，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她原本就喝得了很难受，晚上被顾清修翻来覆去，最后直接晕了过去。
顾清修三个多月没有碰她，如今再碰到她，自然食髓知味，不愿意轻易放过她。
她开口求他松手的时候他就当没有听到，慢慢的苏妍的声音一点点地弱了下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妍已经晕过去了。
顾清修愣了一下，脑子清醒了一大半，身下的人烫得好像火炉一样。
他骂了一声，连忙抽身离开，随便找了一套衣服，帮苏妍穿好，然后自己随便套了衣服就将人抱下了楼。
车子早就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司机在前面叫了他一声顾先生。
顾清修直接将苏妍放到副驾驶扣好安全带，一把推开司机，自己上了驾驶座。
黑色的奔驰在路上疾驰，深夜的医院被抱着苏妍的顾清修打破了平静。
“医生呢？”
他的声音不大，可是谁都能够听得出来那压抑着的怒气，还有那周身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