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今日皇儿有一事犯难,昨日在庆功宴上,父皇突然提出来的赐亲,儿臣一时只是考虑到萧大将军,萧府上一直被承认的女儿只有萧二小姐萧颖而已,只是那萧二小姐是庶女,难道真的要做王妃吗?”
尹泽瑞心里犯难,对母后自然也是没有任何隐瞒的,一股脑就干脆全部说了出来。
这来锦仁宫的这一路上,尹泽瑞腹诽了千百遍萧婵,想到萧婵咧起嘴角说萧颖是庶女时候的表情,想到她一直毫无畏惧的坐在那里,即便他的威胁,即便他杀气重重的语气告诉她和尹泽锦趁早离开的时候,萧婵也还是那副表情。
不由得让尹泽瑞想起来他离开上京城的前一天夜晚,遇见尹泽锦的时候,他在离开的时候说的一句:你不是我的对手。
萧婵的表情似乎也在这样的告诉尹泽瑞,这两个人不知他们哪里来的自信,那一定是会打败他的自信,让尹泽瑞心里冷笑后,后背也不由的出些冷汗,这就是这么多年来,尹泽锦一直以来都在说他无心权位,但是尹泽瑞还是在不停的打压着他,皇后依旧不停的打压着惠贵妃,尹泽锦天生就给人压迫,强势的感觉即便他是步步后退,但只要他没有坠入深渊,似乎都能一步反击。
皇后听到尹泽瑞的话,眉头也找了起来,嫡庶之分在皇后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昨日也是终于不再禁足,也喜悦尹泽瑞收到皇上的恩宠,竟然也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一开始她就是很不喜那个陈氏,顺带着对那个萧二小姐并不看好的,现在尹泽瑞说起来,她还是庶女,怎么能配得起她的儿子,怎么能当得起瑞王府王妃之重。
“瑞儿,今日要不说起这件事情,母后也是忽略了的,只是现在先要以妾身迎娶是不行了,你父皇的圣旨已下,只不过就算你父皇也觉得庶女不妥的话,你恐怕也是会得罪了萧将军的,现在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
皇后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窗边,神色严肃的看着外面,娶亲是小,最主要的是不要让皇上觉得尹泽瑞处处算计,也不得让萧晟对尹泽瑞失望了。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只不过若是他日我继承了皇位,那王妃是不是就要升成皇后,那时可怎么办,我又怎么能娶一个庶女为皇后,那时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尹泽瑞一掌拍在桌子上,这世世代代就没有过皇后竟然是庶女的时候,只是现在这个时候这个萧二小姐他还非娶不可了。
母子二人才发现,这个时候皇上的这个计策精妙之处在哪里,这庶女的许配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尹泽瑞成为储君,皇后和尹泽瑞的对视,两人慢慢些变得愤怒。
“呵,我就是说,这么多年了,在你父皇的眼里似乎只有尹泽锦这一个皇子一般,怎么这一次就突然以父皇的名义关心了你的并且给你赐亲,而且是我们现在正好想要笼络的萧晟家,都说这尹泽锦心仪萧婵是皇上准许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你会选择萧颖呢!”
皇后呵笑着,他们终究还是败给了皇上的心思。
这么对年,皇上只心仪着惠贵妃,即使她尊为皇后,可是一年里皇上能到这锦仁宫里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在她当皇后那么长时间里,竟然比当时刚刚进宫的叶问华怀孕迟几个月。
皇后知道,当时的白妃以怀孕的借口,竟然推拒了好些次皇上要去青竹苑旨意,也是她给皇上建议,让皇上去锦仁宫的,果不其然皇后怀孕之后,再无暇顾及白妃,所以尹泽锦才能够顺利出生。
那可是皇上的大皇子,即使几个月后皇后也生下了皇子,而且是嫡皇子,皇上显然已经没有了那般激动,没有了那般喜悦,依旧是经常去了青竹苑,依旧是经常把尹泽锦待在身边。
原来,他的一切都是在给尹泽锦准备的,这天下这江山。
“母后,为何?为何父皇总是这样,从小就是这样,什么最好的都是留给尹泽锦的,父皇不是一向最讨厌和朝臣有联系了,现在却这样故意而为之,到底是何意,那惠贵妃究竟是何人,竟然这么多年让父皇一直能宠着她。”
皇后转过身看着尹泽瑞,摇了摇头,那段时间终究是不愿意再去回忆了,皇后颓然的坐回榻上,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她做皇后这么多年,想要问清楚的事情,叶问华究竟是什么人,皇上为何那般疼爱她。
就像昨日她刚刚被撤消禁足,昨天刚刚给她的皇儿尹泽瑞举办了庆功宴,但是下面的人来说,皇上深夜又独自前往了青竹苑。
只是这世间又有几人是能够过上他满意的生活,有人失宠忿忿着得宠的那人那一点比她好了;有人得宠却厌恶着深宫日子;有人至尊了却依旧有得不到的那颗心,有人放弃一切只是活在远方逍遥自在。
青竹苑中,惠贵妃坐在榻上,手扶脸颊,痴痴的望着窗外,她多么希望就这样就能从那些竹子的间隙看过去,就是她想要的远方,就有她思念的人在等待着她。
“姐姐,你怎么又是一个人这样坐着了。”
德妃走进来后看见惠贵妃的样子,就连她走进来都不曾察觉,这段时间她时常这般情况,或者就是坐在院中,对着棋盘发呆了。
“妹妹来了,最近不知怎么了,身体极是疲乏,倦怠不已,我心思不妥,便忍着睡意在这里看看外面,不知不觉就似是入定了一般,怎么都没有反应了,你看看连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晓得了。”
惠贵妃被叫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讪讪的笑着,扶额揉了揉头。
德妃看着她的样子,该是又看着外面想着远方,想着宫外了,她只是知道惠贵妃在入宫之前有个青梅竹马的,只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么对年都不曾出宫,更不曾见过其他的男人,但是她的心里一直是想念的吧。
德妃当年是懵懂之时就进宫的,并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情,曾经也是一心扑向了皇上,只不过自从被那次日出还恋恋不舍到日落就已经毫无眷恋的舍弃,她就已经死了所有的心。
再看着惠贵妃的样子,为情所困得不到,她那般美丽的容颜,却极少时间会绽开笑脸,这么多年都不曾忘记曾经的那一段,不曾忘记那个人。
“姐姐,现在御花园的花开的热闹,你若是闲来无事,便遣了人去叫我,妹妹陪着你去逛一逛,你这样整日整日的待在这里,怎么可能不疲倦呢,以后我每天都会过来陪姐姐聊聊天。”
德妃抬步走到惠贵妃的对面,给她们二人的茶盏上都倒满了茶,又看着惠贵妃的倦容。
惠贵妃只是对她笑一笑,她知道德妃为了她好,这整个皇宫之中出了尹泽锦,她也就只相信德妃了。
当年只是于心不忍的搭救而已,却得到她这么多年始终如一的跟随,惠贵妃就知道德妃是这皇宫之中不可多得的好女子,她总是很多欢笑,也总是能让她这寂寥无声的青竹苑热闹很多。
那五皇子尹泽一就是像极了德妃的。
现在五皇子就躺在锦王府,尹泽锦的书房内,尹泽锦正为了尹泽瑞去了沉香药坊的事情而生气,这件事情他早有预料的,尹泽瑞定然是要去找萧婵一趟的,只是今日未上早朝,他从府邸出来竟然是没有首先去见皇后,没有去萧将军家,直接去了沉香药坊。
要不是小畈说萧婵和尹泽瑞的说话内容,恐怕也要吃醋直接淹了这锦王府,尹泽一也是阻劝不了了,任由着尹泽锦一人思量着,他便躺在榻上开始睡觉。八壹中文網
昨日的庆功宴上,尹泽锦是不知何时离开了的,他被林钰拉着喝了不少的酒,今日一早看见林钰精神抖擞的去户部时,尹泽一都在怀疑,是不是他老了,他难道真的只比林钰大一岁吗?
心情甚是不爽的来到锦王府后,却发现尹泽锦的脸色比他的还要黑,直到小畈前来说了些什么,尹泽锦的脸色才稍稍好一些,尹泽一便知道了源自萧婵。
“皇兄,美人固然是重要,但是你现在是要争夺皇位的人,能不能深沉一些,就像以前一样,情绪无可变动,你也要看一看如今的形势,二皇子已经是虎视眈眈了,父皇的心思现在谁也拿捏不得,你怎么还能随随便便的便让萧婵把情绪影响了,要是现在还求之不得,那你还在等什么呢,生米煮成熟饭,任她谁也离开你不得。”
尹泽一拍案而起,对站在窗前的尹泽锦便是一通经验之谈。
现在他们都在为了尹泽瑞的重新崛起而焦急,也是急切的希望尹泽锦能够赶快行动,若是有什么计划能够尽快的行动,不想他竟然还在为了吃醋,这一早上一言不发。
尹泽锦狠狠转身看着尹泽一,“你倒是经验丰富了,在萧婵面前切不可随意就说生米煮成熟饭,这个女人我是要守护一辈子的,并不只是为了你所想的那般,尹泽瑞我是一定要除掉的,看着我自己也心烦不已。”
尹泽一不敢直视尹泽锦的眼睛,杀气太强,不过这女人难道他们这一生都要那样两眼相视着过一辈子吗?
确实不得不承认,他们所谓的爱情他真的不懂。
尹泽锦不再理会尹泽一,也前往了户部去。
而沉香药坊,在萧婵送走尹泽瑞后,本以为这下总该要安静了下来,这时小畈匆匆忙忙的从外面跑进来。
这样匆忙的小畈,萧婵知道估计是又出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