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维带着夏知梦从别墅离开的时候,唐峰还在昏迷,他知道这一次,安家算是和唐家彻底闹翻了,唐峰不会放过他,他父亲安雄若是知道他倾尽了这么多力量只是为了救一个女人,并且这个女人还是夏知梦,恐怕,也不会放过他。
夏知梦受到了惊吓,又因为体力实在不支,在路上的时候,就忍不住睡着了,安维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歪着头,靠着车座睡熟了,脖颈因为弯出一个曲度,而发出轻轻的鼾声,像打呼的猫咪。
安维看着熟睡中的女孩,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极力将全身都缩进他的夹克衫里,却仍是不胜夜寒的样子,像极了传说中卖火柴的小姑娘。
到达龙城后,安维轻轻拍了拍夏知梦,夏知梦没动,安维摸了摸她的额头,稍微有点发烫,怕是又要发烧了,安维轻手轻脚将她抱了起来。
女孩脑袋软软地后仰,脖颈伸直,微微的鼾声立即停止,他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怀中,睡梦中的她毫无戒备,毛茸茸的脑袋无意识地在他胸前蹭来蹭去,寻找了一个舒适的体位,再次安静了下来。
到达目的地后,安维把夏知梦叫醒,让她吃了退烧药,吃完药后的夏知梦逐渐又沉睡了过去。
安维望着沉睡的女孩,睡颜安宁,鼻息均匀,所有对于外界的恐惧、抵抗和戒备全部消失,微微地嘟着唇,是婴儿般的不设防。
他感觉自己的心,温柔而起伏不定。
像是微风吹过,蒲公英散落的绒毛。
夏知梦早上醒来的时候,想起昨天晚上经历的一切,还心有余悸,睡了一觉后,才感觉好了很多,起身下了床,正好看到安维坐在阳台接电话。
早晨的太阳斜斜的打在他身上,晶莹耀眼,他的周围仿佛浮动着无数金色的尘埃粒子。
安维额前碎发随风飞舞,侧颜冷峭凛冽,英俊得恍如王子。
仿佛察觉到她的凝视,眼眸一转,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满脸阴翳还未来得及散去,可眸底染上的暖色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夏知梦看着这样的安维,恍然之间,好像看到了七年前的简明源。
以前爷爷还在的时候,简明源虽然依旧是冷冷的性子,可是眼底却有暖色存在的,有一次她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刚刚起床不久,在阳台读报的简明源,就是这个样子。
像是从阳光下走来的王子,那样耀眼,照亮了她整个人生。
可是现在的简明源,眼眸深不见底,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暖色,而他们两个的人生,早就已经天差地别。
夏知梦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己在想什么呢,她和简明源,恐怕再也没有以后了,他们之间隔得,是一条人命,是她在监狱里整整七年的时光。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同一时间,简式庄园。
忙碌了好几天的简明源回到了家里,李管家率先迎了上来。
“少爷,你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厨房已经做好了早餐,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再去休息吧。”李管家一边跟着简明源上楼,一边说话。
简明源上到了二楼客厅,坐到了沙发上,揉了揉双眼,略有疲惫的开口道:“那天我走得匆忙,让你留下带着夏知梦一同回来,这几天我不在,夏知梦那个女人呢,都在做些什么?”
李管家闻言,脸色一变,说话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简明源感到不对劲,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冷冽:
“我问你,夏知梦那个女人呢?”
李管家刚要开口,一个女仆走了进来,“少爷,唐小姐来了。”
唐蓝安排了外商约见简明源,简明源回了龙城后,她第二天也回了龙城。
本想着让唐峰在度假村收拾了夏知梦,随后他们制造一起夏知梦打伤自己逃跑的假象。
却不想,她这几天每一次去找简明源,简明源却一直在忙,回绝了她,搞得她这几天也一直没看到简明源,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早上从唐峰那里得知昨晚上安维闯进来把夏知梦带走的事,唐蓝气的半死。
安维是个什么东西,以为身为安家少爷,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竟然敢公然闯进她唐家所在的别墅去抢人。
安维把夏知梦带走,那她和唐峰对夏知梦做的事情,必然瞒不过安维,她要赶在安维来简家之前,先发制人。
若是简明源知道夏知梦如今和安维在一起,必定会狠狠地收拾夏知梦。
心里盘算好,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她身着一件淡蓝色纱裙,及腰的长发上系着一个同款发带,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娴静。
来到简家的时候,她一见迎接自己的不是李管家,便猜到,李管家肯定是同简明源在一起。
她问了一下迎接自己的下人,得知简明源正在同李管家讲话,急忙走了进去。
唐蓝一进来,就看到简明源坐在沙发上正在质问李管家,挺拔的身形散发着略冷的英气,眼锋极冷,不带丝毫温度。
见此,唐蓝娉婷地走向他,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语气心疼。
“明源,怎么啦?怎么脸色这么差,我之前就告诉过你,要少熬夜,你看你这几天忙的,肯定是几天都没合眼了,眼睛里都有血丝了。”
简明源看到唐蓝走了进来,并没有答话,依旧坐在沙发上,冷冷的望着李管家,等着他开口。
李管家看到唐蓝来了,脸色一亮,唐蓝给了李管家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开口道。
“明源,若你是在问李管家夏知梦的下落的话,我知道在哪里,前几天,我们还在度假村的时候,我本想去找你,等我到的时候,才得知你刚刚离开,李管家对我说,他要去接夏知梦学姐一同回去,我就和李管家一起出去了,却不巧,在河边,并没有看到夏知梦的身影。”
对上简明源望向自己的眼神,唐蓝对他甜甜一笑,缓缓坐到了简明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