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金蟾那厮不会轻易同意跟她合作,毕竟在之前,她还抢了一份功劳。金蟾势必对她怀恨在心。果不其然,当卿月找到金蟾的时候,对方冷冷的甩下了脸色:“就你这点修为,用什么来跟我谈合作?”
卿月暗暗捏拳,真是太看不起人了。她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要不是找不到她大哥焱决,自己内伤又没好,她早就自己上了,还何必来这里找金蟾?卿月本想着,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处理鬼怪的方式不同,但是目的皆为一致。那恶鬼若是成形,只会残害更多的无辜百姓,必要关头,能够放下彼此的恩怨,携手抗敌,于情于理。显然她想错了。“抱歉,打扰了。”
卿月转身欲走,金蟾忽然叫住了她:“站住。”
“还有事?”
金蟾走到她的面前,冷若冰霜的眼中带着几分厉色,仿佛要将卿月看穿般,咄咄逼人的质问道:“上次的事情是你搞的鬼?”
“上次是哪次?”
金蟾咬牙切齿:“那两个鬼差!”
一想起她被那两个鬼差耍的团团转,她就一肚子的火气。“你到底是什么人?”
卿月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我不过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只会一点三脚猫的符灵师,仅此而已,难不成你以为我还有通天遁地的本领?能够指挥鬼差帮我办事?若是我有这么大的本领,我也至于处在如今这么尴尬的地位。”
金蟾并没有小瞧卿月,她无师自通,天赋秉然,若是有师门引导,实力定胜于她。但鬼差属于冥界,就凭卿月,金蟾始终不能相信她能够使唤的动鬼差。她冷哼了一声,最好如此。……金蟾不合作,卿月也不能不管,那只恶鬼就快成形了。她走在大街上,头顶太阳炙热,但是卿月却能够看见太阳的周围有一股淡淡的黑气。卿月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状况,她眯了下眼睛,再睁眼,那股黑气已经不见了。心中顿时诧异万分。这是什么情况?“玄苍将会有一场大难咯。”
耳边,突然想起一道苍老的声音,如同古老的洪钟般,带着沧桑。卿月回头却不见说话之人,她环视了一圈,不管是从她身边走的,还是在路边摊摆摊的、买东西的……没有一个符合的。甚至也没有一个人将视线放在她的身上。所有人都兀自忙着自己的事情,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可越是过于正常,就越是不正常。卿月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刚才说话的人到底是谁?“小姑娘,别找了,你看不见我的。”
“你是谁?”
卿月忍不住出声。旁边正巧有人走过,卿月突然开口,那人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了卿月。见她蒙着面纱,虽看不见脸,但身段线条妖娆,且眼睛迷人,定是天姿国色,顿觉起了色心。他笑眯眯道:“姑娘,我是你的小心肝啊!”
卿月:“……”她扭头,面前的男人长相普通,笑起来一嘴黄牙,配合他的话,委实让人恶心。卿月冷笑一声,懒得跟这种人折腾,正要离开,对方伸手将她拦住:“小心肝别走啊!”
卿月脸色一沉,身上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你给我让开,不然的话,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哎哟哟,你想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那人丝毫不惧,反而越发放肆大胆的挑衅起来。卿月嘴角噙着冷冷的笑意:“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点你还真是说对了,我这个人,就是不喜欢吃敬酒,罚的酒,才叫做香,尤其还是……”他一脸享受的朝着卿月的方向嗅了嗅:“小美人倒的酒,我最喜欢了。”
“呵,你喜欢就好。”
卿月面带微笑的看着他,微微倾身,带着芳香的吐息,隔着面纱,萦绕在男人的周围。男人只觉得这香味甚是迷人,他咽了一口口水,看向卿月的目光,越发的炙热了起来。“小美人……”男人侧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一颗心都被她迷得七晕八素了。他挫了挫手,准备去揭她的面纱,下一秒,手腕就被人牢牢的扣住了。“你他妈的给老子撒手!”
男人怒不可遏,他用力一挥,对方扣住他的手如同钢铁般,半点都挣脱不开。“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在本王面前竟然也敢如此放肆!”
男人这才看清扣住他手腕的人是谁,顿时脸色大变:“萧……萧王爷!”
前阵子,萧湛被罚巡城,如今的玄苍百姓,大多数对他这张脸已经不陌生了。萧湛那犹如冰刃的眸子直直的射向了他,没有一丝感情,冰冷的可怕。似乎周围的环境都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了,明明烈日当空,却能感觉到冬日的寒冷,如此寒气逼人。那个男子顿时犹如置身冰柜中,感觉不到一点温度,喉咙仿佛被掐住,发出半点声音,好半响,他才求饶。“滚!”
萧湛冷漠的丢下一个字,男人得到解放,立马手脚并用的离开了,哪里还敢多待?“可是无碍?”
一个小混混,卿月还不看在眼里,她摇头:“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恩。”
萧湛应了一声,凌厉的目光落在卿月的脸上,卿月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王爷为何这般看着我?莫不成我脸上有花?”
“本王只是有些好奇,仙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卿月大概猜的出萧湛为何会这般问了。主要是因为上次,她以自己的名义,救了建安公主一事。虽然萧湛没问,但是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起疑。卿月淡笑道:“自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前提是,还要分一个先来后到,那日王爷来找我之前,你的王爷已经先一步与我打成了协议,我应允了她,自然是要说到做到的。”
萧湛眸光深邃,眼前的女子,气质若兰,不卑不亢的态度,不疾不徐的语气,让人十分舒服。他收回视线:“最好如此。”
“若王爷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王家庄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命案,尸体死状诡异,不像人为,本王觉得应当是有妖邪作祟,你与本王一同走一趟。”
卿月:“……改天吧。”
她有点不太想,因为她还没找到刚才那个跟她说话的声音,加上她内伤没恢复,只想好好回去休息。……最后,在萧湛的金钱诱惑下,卿月选择了妥协。一走进王家庄就感觉到了里面有一股极重的阴气,尤其是宅子的上方,黑气环绕,乃大凶之兆。“可是看出什么端倪了?”
萧湛见卿月迟迟不进王家大门,一直抬头看着上方,也不禁退后了几步,与她并肩而站。“恩,很重的阴气。”
卿月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王家庄不会跟她之前在河边看见的那个男人有关系吧?她只希望不是,以她现在的能力,是真的无能为力。“先进去看看吧。”
据悉,死的人是王家的长子王大为,他失踪了两天,今天早上在河边找到他的。尸体就浮在和河面上,泡发了,几乎都看不出原样。王大为是家中的独子,他一死,老太太一口气堵在心口,两腿一瞪也跟着一块走了。王大为的娘梅婷芳得了失心疯,抱着儿子的棺材又是哭又是笑的,嘴里一直念着:“是他来了,他来找我们了,他来找我们报仇了!”
“因果循环!因果循环啊!哈哈哈哈……”她仰天大笑,随后又抱着柱子,脸色露出惊恐之色:“不要找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
卿月跟萧湛进来的时候,就看见王守财吩咐丫鬟将梅婷芳强行带到房间去。三五个丫鬟加上两个粗使婆子,也没能搞定已经疯了的梅婷芳。一群人就当着灵堂追追赶赶。直到梅婷芳看见卿月进来,突然冲到了她的面前,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臂,眦目欲裂的盯着她的眼睛:“报应啊,这都是报应啊!是他回来报仇了,他要杀死我们所有人,用我们的鲜血染红他们的墓,这都是报应啊!报应啊!啊哈哈哈哈……”王守财见状,忙厉喝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夫人带下去!”
丫鬟跟粗使婆子上前,手忙脚乱的将梅婷芳带走了。“草民见过王爷。”
萧湛轻轻颔首,“免礼。”
王守财起身:“刚才的事情,多有得罪,让王爷跟姑娘受惊了。”
卿月揉了揉被梅婷芳掐的微疼的手臂:“无碍,你家夫人这样多久了?”
王守财叹了一声:“自从得知犬子遇害后,贱内因为丧子之痛,神志不清。”
说到伤心处,他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灵堂中有两副棺材,卿月上前:“哪副是你儿子的?”
王守财忙指向左边的棺材:“就这副。”
王守财并不打算让儿子入土为安,他觉得儿子的死相过于蹊跷,他一定要将真相差清楚,为儿子报仇。棺材没封,卿月将手轻轻搭在棺材上面,刚放上去,就被一股力量给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