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他。”宋依梦反驳说,“我跟他只是契约婚姻,若不是因为当初做的那些窝囊事,我们也不会签下这个契约。”
柳含翻了身,她侧躺着面对宋依梦,黑夜中看着她的背影,她沉声开口,“依梦,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关于爱情这件事,你是逃避不了的,就连你的眼睛里面都藏着你爱他的信号。”
一阵沉默。
过后,宋依梦说:“我失去的那一部分记忆还能恢复吗?”
“只要你想,它就可以。”
“你说的是没有失忆的宋依梦,但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宋依梦了,我有了我的孩子,所以,我不需要再去找回那段记忆。”
柳含心知她是在逃避,她叹气,“不早了,早些睡觉吧。”
既然她现在满心想的都是这个,那她讲什么宋依梦也不会听进去,这种事不能急,只能慢慢来。
许家大宅。
苏雯月吩咐李妈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满满当当的,颇有满汉全席的模样。
宋语诗眼馋的看着这些,心下又疑惑,问道:“苏姐,今天有客人来吗?你准备这么多好吃的。”
她已经跃跃欲试,用手拿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品尝,苏雯月瞧见了,轻轻的打了她的手,“你啊,就改不了这个嘴馋的毛病,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苏姐......”宋语诗伸着爪子笑嘻嘻的就要往她身上摸去。
苏雯月又是一巴掌过去,没好气的说:“去洗手,等阿泽回来我们就开饭。”
苏雯月又是一巴掌过去,没好气的说:“去洗手,等阿泽回来我们就开饭。”
“大哥要回来了?”
她怎么之前没有得到消息?
“临时做的决定,你不是和魏然去参加艺术展了吗?所以就没有来得及通知你。”苏雯月检查了几遍餐桌的装饰,盯着盯久了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都怪你,非得拉我去什么艺术展,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无聊。”宋语诗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人,发泄自己的不满。
魏然故作吃痛,讨好的神情,“好了好了,我们下次不去了。”
就在宋语诗和魏然打闹之际,苏雯月突然大声说道:“我知道了。”
宋语诗愣了一下。
她接着说:“还差几朵花。李妈,你去后花园摘几朵新鲜的玫瑰来。”
李妈放下手中的伙计,应声去了后花园。
不一会儿,她拿着花,又进了厨房忙活一番,出来时,手上端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娇艳欲滴的玫瑰。
“苏夫人,你要的玫瑰。”李妈说。
苏雯月接过花瓶,玫瑰花瓣上还有着小水珠,凑过去闻了闻,还有一股玫瑰的淡淡清香。
“装饰的很不错,李妈,待会晚饭结束后你去管家那领份赏金。”
苏雯月心里高兴了,她笑着说。
李妈受宠若惊,连声道谢,“谢谢苏夫人。”
“夫人,大少爷回来了。”老管家踱步走在前方,进了客厅提醒苏雯月。
“这么快?”
她之前打电话的时候许泽还是在公司里,赶回家里至少也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
老管家指着表,“夫人,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
“瞧我这脑子。”苏雯月一拍脑门,继而对老管家说:“钟叔,你去,通知老爷子,就说许泽他回来了。”
“是,夫人。”
过后,老管家匆匆忙忙折返回来,苏雯月见他神色凝重,也不由得肃穆,“钟叔?”
钟叔低着头,“夫人,许正恒兄弟两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
“说是为大少爷接风洗宴,特意前来拜访。”钟叔说。
“已经来了。”苏雯月眸子阴沉,钟叔转过身去,眼前出现两个中年男子,待走近了仔细一瞧,俨然与许毅有三四分相似。
“大嫂,我们听说今个许泽回国了,你也真是的,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这不,匆匆忙忙就来了,也没准备里礼物。”说话是许正恒,家里排行老二,许毅的弟弟,属于正字辈的。
“我们不请自来,大嫂应该不会生气吧?”
他叫许正杰,是许正恒的同胞兄弟,家里排行老三。
苏雯月转眼笑意盈盈,皮笑肉不笑,“怎么会?说来还是雯月的错,考虑的不周全,阿泽回国匆忙,也未来得及通知你们,等他回来了,一定让他好好的赔罪。”
“大嫂言重了。”许正恒两眼弯弯,脸上的肉将眼睛几乎挤成了一个球。
苏雯月暗自唾骂,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跑到家里来装叔侄情深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钟叔,你去看看阿泽到哪里了。”
“我马上去,夫人。”
苏雯月招呼着他们去了餐厅,说道:“坐吧,都是自家人,李妈,再去两套餐具来。”
许正恒倒也不客气,拉着许正杰坐下。
“大嫂,这位是?”
宋语诗领着魏然从后门进来,许正恒眼神犀利,一眼就锁定了他们两个。
“瞧我这记性,最近家里的事情太多了,都忙的忘记了。她叫宋语诗,是我认的干女儿。”
苏雯月向他们介绍,“那个长的帅帅的小伙子是魏然,来,你们两个过来,跟舅舅打声招呼。”
她招招手。
宋语诗听话的叫道,“舅舅们好,”她挽上魏然的胳膊,“这是我男朋友,魏然。”
“舅舅们好。”魏然也跟着叫了一声。
“好好好。”
许正恒和许正杰笑的合不拢嘴,他招呼着,“快坐下吧,别站着了。”
颇有当家主人的风范,仿佛他们才是许家的主人。
苏雯月脸色一僵,瞬间恢复正常,“正恒,正杰,你们最近怎么样?家里还好吧?说来也是,我们好像很久都没见过了。”
“一年了吧,自从分家了之后,我们家族里的族人就很少来往。”许正恒感慨。
挑起的话题略显沉重,许正恒转移到了宋语诗的身上,他问道:“语诗啊,你跟魏然是怎么认识的啊?”
谈起这个,宋语诗看了魏然一眼,脸颊泛红,“我们是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就没联系过了,前几年才遇到的。”
就在宋语诗手术的那家医院,她后来才知道,原来魏然是国外留学归来的高材生,专攻神经科,正是因为魏然提出的神经感能够促进激发腿部活动的研究课题,她的腿才会被治好。
“我记得,你还有个姐姐是吧?她是不是叫宋依梦?”许正杰插嘴,丝毫不顾及已经没了笑容的宋语诗。
苏雯月见状,连声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我们先开饭,不等阿泽了,说不定他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绕是许正杰愚笨,也该看得出来不该再继续这个话题,更何况他一个市里前三强的企业管理者。
他仿若全然不懂苏雯月的意思,继续追问,“你之前的男朋友不是许泽吗?怎么又变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魏然?”
宋语诗神情慌乱,面对着一连串突出其来的疑问,不,是质问,她明显的慌了神。
坐在身旁的魏然握住了她的手,给她安全感,对上魏然镇定的神色,宋语诗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语诗现在的男朋友是我,魏然。”他说道。
“哦?那你们知道吗......”
许正杰还想再说些什么,苏雯月忍无可忍,一筷子扔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整个餐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大嫂,你......”
“别叫我大嫂。”苏雯月冷声,索性摊开了牌,“我们今天就把话搬到面上来,许正杰,你们两个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故技重演?再闹个鸡犬不宁?”
上了头,往事难以忘却,苏雯月重重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眉头微皱,不怒自威,“我告诉你们,几年前如果不是你们来家里闹,许毅他也不心脏病突发去世,现在,你还想把我也弄掉,这样好继承家产?”
几年前,许正杰和许正恒因为老爷子分配家产不均匀而心生怨恨,带了一大群人来家里闹事,许毅原本就有心脏病,耐不住如此折腾,后来进了医院,还是没有度过危险期。
提起此事,许正杰兄两个淡定自若,仿佛说的并不是他们,没有丝毫的愧疚以及悔改之意。
许正杰笑了笑,“大哥他本就是活不长了,再者说了,我和正恒也没做什么,你说对吧,大嫂。”
“你们竟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苏雯月难言怒气,“真是畜生,没有人性。”
“大嫂莫不是病了?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会是畜生呢?”
“就是,要不要给你叫个医生?”
兄弟两个一唱一合,好不默契。
不出苏雯月的所料,他们今天果然是来找事的。
苏雯月沉声,“钟叔,给我把他们请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他们。”
钟叔先是以礼相待,“请吧。”
未料,许正恒压根没把钟叔放在眼里,他冷眼斜视,“你个老东西,我们许家人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一边呆着去。”
钟叔也不怒,看了看苏雯月,转身出了门,许正恒得意的嘲笑,“大嫂,看来你家的走狗也就只会乱叫,不会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