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刻,她顶着满头的余晖,回到了家中,其实明知道已经是南墙,可是偏要去装。
她坐在那里坐了两三个小时,就是在那里听着老奶奶讲着他们的故事,从认识到相知,成为了村里的典范。
可是外面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场世纪求婚,那对世纪佳人。
似乎,在这个小岛上,她居然开始觉得,那些传媒真是没有用啊,要是有点用的话,宫墨寒也许是早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回到了她的身边。
也不会是有后来那么多的故事了,说她嫉妒也好,怎样都好,但是她现在确实是只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还没有抬头,就是撞到了一个硬朗的胸膛。
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抬头看,是丹尼斯,二话不说的就是扑进了他的怀抱里。
一字一句反复的重复,“丹尼斯,他们要结婚了。”
丹尼斯也是被苏小小催着来的,生怕是洛溪在岛上饿死,提了一大堆东西来了这里。
刚出来,就是正好看见了她魂不守舍的走着,连什么人站在了她面前都没有反应,直冲冲的就是撞进了他的怀里。
“洛溪,怎么了?嗯?”
她一下子就是哭出了声来,然后二话不说的开始大哭。
“他真的要结婚了,我等了两年也还是没有用,他什么都不要了,他只要她。”
丹尼斯的手拍着她的后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没事,还有机会。”
“没机会了,真的。”
“想想你的孩子。”
“他不要了,他说他不想认识我,也不想要那段记忆了,他抛弃了过去所有的东西,包括我。”
她哭得不成样子,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給抽空似得,她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她很自私,哪怕是那个男人跟江妙可结婚了,她也许还是会惦记着他。
惦记着他的唇,惦记着他的眉,惦记着他的眼,惦记着他所有的一切。
可是现在,知道了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五年前是不是她,五年后,也照样不是她。
总是有一种感觉,心脏,隐隐作痛。
她倒抽了一口气,最后也才是直接的说了一句。
“你说,我要不要回去。”
“他们明天就要结婚吗?”
“没有。”
丹尼斯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笑了笑,丹尼斯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深邃蓝色的眼睛里,更加是散发出来了淡淡的光芒,倒影着海面一样。
“不着急,事情总是要循环渐进的,等到宫墨寒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也许,他会后悔呢?你可以采取一些措施,让他加快的恢复记忆。”
洛溪有些懵,“什么方法。”
“他过去对你做过的事情,重新上演一遍在他面前。”
“就……这么简单吗?”
“嗯,不过这个方法不一定奏效,但是在大多数的时候是奏效的,但是效果是因人而异的,得看他自身,对记忆的接受度。”
她的重心却放在了最后的那三个字上,“接受度是什么意思?”
“看他自己愿不愿意接受。”
听到这里,她像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接受?他怎么可能,真的,说什么他都不可能会接受的吧?
有些想笑,笑的都要掉出眼泪了,手指轻轻的抹去了将要掉落下来的眼泪。
“不会的,他说他不想要认识我。”
“有些事情,往往是他,自己也是想要知道的,进去吧?我做了饭,在等你回来。”
“哥,你真好。”
她勉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其实那天在解决那个竞标的事情之后,她就问了一句丹尼斯,能不能是叫他叫哥哥。
因为感觉丹尼斯给她的感觉,真的就是一个哥哥的感觉,很暖心,暖的人心都是要化了。
更何况,他是真的对她很好。
宫墨寒最后也才是关上了窗户,他不得不承认,刚刚坐在桌子边上,看见了那个女人。
她似乎是哭了,但是刚想要上前去看的时候,却发现她的老公,嗯?那应该是她的老公吧?或者是她目前的男朋友。
也许是吧?宫墨寒总是控制不住的自己开始了臆想。
楚嗥看到丹尼斯已经是没什么反应了,毕竟他的苏酥妹妹在家里,既然这样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好兴奋的。
“妈妈,你又怎么了?”
“我没怎么。”
她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没用,天天净是让身边的人替她操心,她和楚嗥来了一个亲密的贴面礼。
然后马上就是抱着他,坐上了餐桌吃饭。
“你丹尼斯叔叔做的饭菜怎么样?”
“嗯。”
一个字,淡淡的反应,似乎想到了她给他做饭时候的样子,他箍着她,硬是不放开。
还依赖性的蹭了蹭她的脸颊,脸颊上传来的胡渣的不适感,还有他在她耳边咬下的那一句。
“菜挺好吃的,不过,我觉得你更美味。”
他那个时候是这样说着的,真的是一字一句,都像是在诱人犯罪似得。
这个男人,也许生来就是让人觉得……是个毒品的存在,享用了一时,便是一世都挣扎不开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一定是要摈除哪些杂念,可是丹尼斯却是将她刚刚发愣的样子,尽收眼底。
吃完饭后,她才是把丹尼斯给送走了。
“妈妈,房子漏水了。”
楚嗥刚想要去洛溪的房间去充电,结果就是发现洛溪的床榻上,底下,都是漏水了。
洛溪马上就是回到了屋中,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一走进去,还真的是连被子都在掉着水,湿漉漉的,不成样子。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恼,该死的。
“我……明天再说吧,黑灯瞎火的,我也不知道。”
“可是我感觉今天晚上半夜会下雨。”
“我可以先拿盆子接着。”
她其实以前也经历过这种事情,只是那种漏水的程度肯定是对眼前的这种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楚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穿着鞋子就是吧嗒吧嗒的跑了出去。
楚嗥跑到了江妙可他那边,然后认准了第二个窗子,直接是开始敲窗子。
不过三四秒钟的时间,对方就开了窗子哦。
“爸爸。”
天真的眼睛抬头看向了他,宫墨寒沉默。
“我们家漏水了,你可以帮我一下吗?”
宫墨寒关上了窗子,也没有给他回答,但是楚嗥已经是有了信心。
果然,小嘴一勾的时间就是看见宫墨寒披了一件中山外套,直接事走向对面那间屋子。
楚嗥领着宫墨寒进了屋,洛溪还一边在屋里说着话。
“没事的啦,其实这点小事,只要是拿个水桶接着,就可以了,而且明天还不用去担水了。”
洛溪正是背对着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着,宫墨寒倚靠在门边,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那怀中的小不点。
直接是走了过去,洛溪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是感觉身边铺天盖地都是那个男人清冽的气息。
带着淡淡的蒲禾草的味道,他的声音,也马上走她耳畔响起。
“让开。”
不带半分感情,一下子就是嚷洛溪醒了过来,慌张的开始向后退了几步,刚想要去楚嗥这个小东西算账的时候,怎么会是把宫墨寒这个大佛请了过来,却发现那小家伙早就是溜得不见影子了。
似乎这样独处一室,也是有一种淡淡的温情。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是听见他问了一句。
“有梯子吗?”
“没……我不知道。”
她这是半天半天也才是这样直说了一句话,宫墨寒有些无奈,感觉今天在施工地见到她的时候,似乎是带有一种,雷厉风行的架势,怎么感觉到了现在。
反倒是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有点反差的小可爱,但是这句话他自然是没有说出口。
也不会说出口,有些话,能藏在心底的话,就藏一辈子。
“你在这等会。”
洛溪木讷的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进了对面那屋,可是不过是刚进屋。
还没有开灯,宫墨寒就是听见了客厅里面似乎是传来了质问的声音。
她一字一句,都充满了质问一般。
“你深更半夜去她家干嘛。”
“这才八点。”
相对于江妙可声音里激烈的情感,反倒是显得宫墨寒云淡风轻松的口气。
“墨寒,你要干嘛。”
江妙可瞬时就不淡定了,宫墨寒看了她一眼,然后吐纳了一口气。
“只是去帮她修一下屋顶而已。”
“她自己难道不会吗?为什么要找你。”
“是那小孩子找我,不是她。”
她没有再说话,她也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宫墨寒也不愿意说下去了,不如选择相信他。
“那你等一下会回来吧。”
“嗯。”
“等会就回来。”
后面一句更是让她放下了心,她的那双眼睛就注意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嘴角也露出来了一个乖巧的笑容。
解决了江妙可这边的麻烦,宫墨寒到了那边以后,就更加是注意自己的行为了。
搬了一个梯子,噔噔蹬的直接上了屋檐,洛溪心中很是复杂,他以前这些,什么都不会的。
可是现在,很是熟稔,在这里的这两年,没有工作,他似乎也是只能做一些农事吧?感觉有些大材小用,可是看得出,他很安于现在。
就是盖几片瓦的事情,不一会儿就是弄好了。
“好了,明天天晴,记得晒被子。”
“好,谢谢你。”
宫墨寒点了个头,打算背着个梯子离开,洛溪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的名字。
“宫墨寒。”
他停止住了脚步,然后就是听见她说话的声音。
“孩子打扰到你,我很抱歉。”
宫墨寒似乎是没有放在心上那般,“只是一点小事,犯不着去责怪他。”
“谢谢你。”
比过去柔和了许多,但是话依旧还是很少,他的身影,从宽大到消失,直到是传来了关门的声音。
她才是反应了过来,走入了房间,把房间收拾妥帖以后,去找了楚嗥。
两个人正襟危坐在了桌子上,“楚嗥。”
“嗯?”
“妈妈得告诉你一件事情。”
他点了点头,放下了电脑。
洛溪深吸了一口气,“那个爸爸,可能不再是属于我们的了。”
“可是他依旧还是我的爸爸,不是吗?”
楚嗥眨着大眼睛看着洛溪,那句不是,似乎是无论如何都是说不出口。
不知道是该怎么说,反正她沉默了许久,半天半天,也才是开始说话。
“你爸爸他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