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烬野面对儿子的反问，莫名有点局促的感觉。
下一瞬，他的双手故意胡乱给他洗头发，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泽然，你年纪还小，没办法理解真正的喜欢是怎么回事。”
“那爹地你已经这么大了，还不理解什么是喜欢吗？为什么你不能肯定自己是不是喜欢阿姨？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那么难说出心里的答案吗？”
帝泽然的连环追问并不是怼自家爹地。
而是，他真的好奇，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表情看着爹地询问。
帝烬野就这样猝不及防地被儿子的咄咄逼问弄得紧张了。
“泽然，现在不是我喜不喜欢她的事情，而是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妈咪有男朋友吗？他怎么不知道。
帝泽然歪着小脑袋，眨了眨眼睛看着爹地。
原本帝烬野是没有打算剖析自己的感情，更没有想过要在儿子面前剖析。
可是说起来，他今天的情绪就像过山车一样起伏复杂，最终还是忍不住从心底宣泄出来。
“程若微已经不是第一次拒绝我，而且她也明确说过自己心里有其他男人，泽然，那天在学校里亲自来接嘉嘉的男人就是程若微的男朋友。过去五年的时间里他们应该是住在一起，现在关系还好着呢。”
帝烬野这句话说出来都是酸溜溜的。
闻言，帝泽然更加疑惑地拧起小小的眉头。
他去过妈咪住的公寓，除了弟弟妹妹就没有其他人。
爹地这是从哪里听说妈咪和那个叔叔住在一起的？而且他也不是妹妹的亲生父亲。
知道这些事情，帝泽然也只能抿着唇不说话。
帝烬野瞥一眼儿子似乎不相信的表情，叹息说道：“程若微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对她很重要，呵，她倒是说过我自作多情。如果不是因为你，最近这几次她都不会主动联系你，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对她没有吸引力？”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还要观察着自家儿子光溜溜的模样，他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帝泽然当然是知道妈咪接近爹地是为了他。
他不能说，是要隐藏秘密，也是不想伤害到爹地的自尊。
“可是我觉得爹地比嘉嘉的……爸爸更帅。”
“你说得对，我可没有任何地方会输给陆逸风。”
在这个时候，帝烬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是真的很能处。
“虽然陆逸风有嘉嘉那样可爱的女儿，但是我也有你这样帅气的儿子，这一点我也没有输，所以你的影响力很重要。”
帝烬野说着拍了拍泽然的小肩膀。
然而，帝泽然无辜地睁大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和妹妹变成竞争对手了。
“爹地，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是不是喜欢阿姨？这是最重要的。”
“……一定要回答吗？”
帝烬野难得在儿子面前露出这种迟疑的神色。
在说话的同时，他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胡乱给泽然洗着澡。
爹地洗澡真的一点也不舒服。
帝泽然在心里默默叹息，但是很懂事没有说出来。
此刻，帝烬野像是陷在自己的思考里。
其实他的身边除了南宫烈，就没有其他能让他信任并且倾诉心事的人。
但是，南宫烈是没有谈过恋爱的钢铁直男，他肯定不会找他谈感情的问题。
而且最重要的是，帝烬野也并不是喜欢分享心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