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也觉得自己断句断的不是时候,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别担心,这个病就是会让你痒得坐立难安抓耳挠腮的,但不会危及生命。”
“平常注意不要在烈日下活动,实在是避免不了,记得穿透气的长袖,戴上顶遮阳的帽子或者打伞。”
马安邦点了点头,让他不在烈日下活动,估计是不行了,但是让他避着点太阳这个还是能做到的。
赵立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笔记本,认真记着宋颜说的话。
“少吃感光类食物,当身上出现过敏现象时一定记得避免用热水洗澡。”
赵立国一字不落的认真记下,“同志,请问什么是感光类食物?”
“地瓜,土豆,菠菜,芹菜,香菜,豆类,橘子类的都是。”宋颜认真的给赵立国科普,赵立国竖着耳朵听,生怕落了什么。
宋颜心里一动,医院药房里治过敏的特效药膏就出现在她的行李包里。
这种过敏药膏还是她当初研制出来的,用朴素的陶瓷小扁圆瓶装着,外面是印制着药品信息的纸质盒子。
宋颜借助行李包的遮掩,把外面的纸盒子取了下来,捏着小扁圆瓷瓶来到两人面前。
“同志,这个药你拿好,它能缓解过敏症状,如果马伯伯出现过敏现象,可以帮他涂在患处。”
赵立国接过药,高兴的说不出话来,马立邦突然站起来,郑重的向宋颜鞠了个躬。说时迟那时快,宋颜往旁边一闪,躲了过去。
“马伯伯,你这样我可真是要折寿的,不能我帮了你,你反过来害我呀!”
马立邦混迹了那么多年,哪能看不出宋颜这是在开玩笑,当即说道,“小姑娘,既然你不受我这一拜,一会我让小赵把诊费付给你,你可千万不要推辞,要不然我也不能要你的药。”
赵立国就知道马老会这样,在他的眼里纪律大过天,他是不会拿群众一针一线的。
宋颜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行,诊费就免了,药膏十块钱。”
她本来也想继续把看病的本领拿出来赚口饭吃,老江家没了顶梁柱,还有个正在上学的学生,她可不是得想办法赚钱。
“十块?这么便宜!”
这下轮到赵立国吃惊了,马老哪一次看病不得百八十的,结果还都不管用,甚至连到底是什么病都看不出来,就这样那群庸医还都敢漫天要价。
“嗯,十块钱。”宋颜重新坐回到自己的卧铺,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
“这位同志,你贵姓?”
“免贵姓宋。”
“宋同志,我想跟你商量个事,你手里还有多少这样的药膏,我想多备点给我们马老。他……”剩下的话,赵立国不便多说,马老身份特殊,工作也属于保密性质的那种,经常出入人迹罕至的地方,他怕药膏用完了一时半会也买不到。
宋颜一开始就觉得这位老者气度不凡,但她没想过要巴结,“我手里还有五瓶,都给你。”宋颜从行李包里摸出五个药膏,一股脑的递了出去。
“这是我家的地址,如果以后要买药膏,就给我寄封信,我到时候给你们邮寄。”
宋颜把江柏家的地址写给了赵立国,赵立国立马递过来厚厚一沓大团结,宋颜从里面抽出六张,放到了行李包里。
“我只拿我该拿的那一份。”
马安邦对宋颜的欣赏之意全都写在了脸上,这个女娃娃相貌出众谈吐不凡,行事有原则不卑不亢不贪财,假以时日定为人中龙凤。
赵立国把剩下的钱收了起来,他也不是那不懂得变通的人,原本以为以后不会再和宋同志有联系,所以他才想以重金多为马老求点药。
可宋同志把她家的地址留给了自己,以后他就不怕马老会没有药用。
至于宋同志的恩情,是一定要报答的,她不收钱,那他就多给宋同志介绍几个病人,这样也算是变相还了宋同志的恩情。
吴老六装作在火车走廊里看窗外的风景,心思早已经飘到宋颜的行李包上了。
当他用余光瞟到宋颜拒绝了赵立国递过来的那一沓大团结时,恨不得当时冲进去替宋颜收下。
老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这张卧铺票买的值啊。等今晚上趁他们都睡熟了,他就溜进去把钱都偷走。
吴老六仿佛已经看见大团结在向自己招手,有了钱,他就可以过个好年,再买两身衣服给他的老相好。
老六的算盘打的震天响,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
凌晨一点,卧铺车厢里的灯全部熄灭了,只有走廊上几盏昏黄的小夜灯还在努力的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车厢里也安静了下来,火车哐哧哐哧的声音和某些旅客的声音此起彼伏,编织成了一首特别的交响乐。
此时,一个老六开始行动了。只见他脱了鞋,猫着腰钻进了宋颜所在的车厢。
已经睡着的宋颜闻到了一股酸臭无比的味道,那味直冲她的天灵盖,一下子就把她给顶醒了。
黑暗中,宋颜看到有个人影摸向她的行李包。
下一秒,响彻火车车厢的惨叫声惊醒了众人。
“啊~!”
吴老六疯狂的跳起“踢踏舞”,边跳边甩手,宋颜给他准备的可是强力的锯齿捕鼠夹,岂是甩两下手,就能轻易甩掉的。八壹中文網
尖利的锯齿深深嵌入吴老六的骨肉,疼的他哭爹喊娘。
包厢里的其他人被惨叫声惊醒,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人,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慢慢的,卧铺车厢的人都聚集了过来,把宋颜所在的包厢围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有人还去通知了乘务员,眨眼间卧铺车厢的灯就全亮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都聚集这?”
乘务员刚进梦乡就被吵醒,语气有些差。吴老六疼的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的胳膊快被夹断了。
“你好同志,我们都已经休息了,这个人突然出现在我们的车厢里大吵大叫,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买的捕鼠夹会夹在他的手上,我明明把捕鼠夹放在行李包里的啊!”
宋颜语气委屈,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乘务员。
“姑娘,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啊,这人是个贼子,想偷你包里的东西,没成想你的包里有捕鼠夹,一下子把他这只大老鼠夹住了呗。”人群里,一个大高个的男人出声。
“啊,原来他是个小偷,大家快看看有没有丢东西。”宋颜装作惊讶的样子,还贴心的嘱咐大家查看自己的东西有没有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