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陈灵婴。
熟练打开股市数据文档的陈灵婴愣了下,扭头看向昭昭,
“怎么了?”
“小昭昭,”昭昭坐直了身子,伸出两只小小的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脸瘦了,没有好好吃饭。”
陈灵婴垂眼笑了一声,难得开了个小玩笑,
“因为这里的饭不好吃啊,而且你以后也没有小吊梨汤喝了。”
昭昭皱起鼻子,苦大深仇的模样就像是遇到了什么世纪难题一样,好半天,等到陈灵婴看着资料入了神,才憋出一句话来,
“大昭昭可以不喝小吊梨汤。”
看来不喝小吊梨汤对于昭昭来说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瞧她,那张脸说是苦瓜附身也不为过。
陈灵婴摇摇头有些无奈,正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
“大昭昭会学做饭的,小昭昭要好好吃饭。”
鸦青色的睫羽颤了颤,陈灵婴伸出手摸了一把昭昭的脑袋,
“你才多大,比椅子腿还矮,我又不是不会做饭。”
就是不那么好吃而已,但是也绝对算不上难吃。
昭昭不说话了,毕竟她不是专门的做饭机器人,做出来的饭到底好不好吃,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是……
陈灵婴正在认真地分析数据,将几个重要节点记录在草稿纸上,又随手写下几个公式。
而另一边,昭昭看了眼陈灵婴,
“系统系统系统,快出来快出来快出来!”
【叫我做什么?】
“你会做饭吗?你做饭好吃吗?你会做什么饭?”
死亡三连问。
问题抛出去之后,昭昭很久都没有听到陈宜的回话,
“系统系统系统,你死机了吗?不应该啊,你可是系统诶,难不成是数据紊乱了?需要我帮忙吗?”
【我没有实体。】
陈宜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和毫无感情。
昭昭歪了歪脑袋,
“对哦,你没有实体。”
系统没有实体,这是系统和智机人最大的区别。
他们拥有相似的核心数据,同样被植入了情感模板,系统因为没有实体而被认为是比智机人更高一级的存在。
即便智机人可以像人一样生活,而系统不能。
陈宜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羡慕一个智机人。
羡慕?
对,是羡慕。
羡慕宿主会摸它的脑袋,会抱着她,会和她一起睡觉,甚至记下它的喜好。
昭昭无知无觉地晃了晃小脚丫子,两只手缠在一起自娱自乐。
旁边的陈灵婴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五颜六色的线条。
陈宜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有些刺眼。
电流声细微地响了一声,而后消失不见。
正在分析股市的陈灵婴愣了一下,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就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或者说,是监视。
她知道是陈宜,但是现在这股目光不见了。
为什么?
陈灵婴看向旁边的昭昭,昭昭见她看过来连忙眯起眼睛笑得甜甜的。
不是昭昭做的。
那是陈宜自己?
陈灵婴眼帘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短短一瞬又将目光落回屏幕上。
保守起见,陈灵婴会使用两种方法来对自己要购入的股票进行分析。
一种是直接的数据分析法,
首先要取出前一天单个股的几个关键数据,也就是开盘价,收盘价,以及收盘价减开盘价后除以2和开盘价减收盘价后除以2这四个数据。
在前提条件下前一天k线以阳线报收,买入,
挂单价=开盘+(收盘-开盘)/2。
我们假设一只股票前一日开盘价是10元,收盘价是12元,那么,挂单买入价就是:
10+(12-10)/2=11元。
因为这只股当天阳线实体较大,达到了10%这样的一个数据,所以在次日存在回探的可能下,不管回探的结果是形成下影线或者是形成了光脚阴线,其下跌的幅度往往是开盘价与收盘价之间的一半稍多一些。
所以,如果在10.9元到11.1元这个价格区间挂单买入,成交的可能性才会达到最大。
假设前一天的k线以阴线报收,那么
卖出挂单价=收盘价+(开盘价-收盘价)/2
这种方法是最简单最直观的办法,几乎只要对股市少加了解一些的人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第二种就是公式法。
也是陈灵婴主要要研究的办法。
挂单卖出价=前日收盘价+(前日最高价-前日最低价)*系数m
挂单买入价=前日收盘价-(前日最高价-前日最低价)*系数m
这同样是两个大家都知道的式子。式子的重点在于其系数的取值,而系数的取值范围一般在1—3之间。
具体取多少,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但是一只股票的变化不可能单单依靠一个系数的取值来决定。
变化的股票曲线其实可以用复合函数来表达,不同的定义域内有不同的函数表达式。
所以陈灵婴要写出这些复合函数,然后验证,再调整。
当然,股市不是纯数学的变化,更要关心国际关系变化以及这些上市公司的下一步决策或者说发展。
因此一名好的操盘手,是十分珍贵且稀缺的存在。
他们的数学能力,对于敌我双方关系的察觉力,和对国际关系金融变化重心转移的敏锐程度,都是人群之中的佼佼者。
陈灵婴才刚写下一只股票的函数,旁边的昭昭挪着身子,拍了拍陈灵婴的手,
“小昭昭呀,”
陈灵婴抬头看向昭昭。
“吃饭饭了呀!”
刚好完成了一点东西,陈灵婴点点头站起来,将昭昭抱起来放在自己床上,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昭昭乖乖点头,看着陈灵婴走出房门还不忘将门反锁上。
毕竟这里是国外,宿舍算是公共区域,有谁进来会有什么突发事件说也说不清楚。
陈灵婴先是去了食堂解决了午餐问题,而后在电脑上购入了刚刚自己计算出来的那只股票,没敢买太多,买了一手,大概五百多将近六百美元。
本就不富裕的钱包又扁了许多。
途径普林斯顿的拿骚街时陈灵婴走进其中一家咖啡小店买了一杯甜牛奶,不加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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