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好见面一眼就能认出她的人是你，说好不看外在的人也是你，不是吗？”
薄司御冷静反问。
傅言川彻底愣住。
“是……的确是我的错，可是……”
他想解释，薄司御却没给他这个机会，打断：“既然话是你说的，这便是你们两个之间的约定。没认出她的人是你，对她冷漠，出言伤害她的人也是你。”
“归根结底，这件事是你的过错。”
这段话干脆利落的命中傅言川的心窝。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懊恼地紧握成拳。
“是，我承认你说得都对，是我的错，可……我想要弥补都不可以吗？我是真的想和她当面道歉。”
薄司御轻叹一口：“话我已经带到，至于后续怎么选择怎么做是你的事。”
他拍拍他的肩：“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走向站在不远处的姜瓷。
傅言川从未像当下这般痛恨自己，也从未像此刻如此懊丧。
他当初那么自信，他觉得凭他自己对褚妘的熟悉，见了面一定能认出她，最后怎么就没认出呢？
为什么他去赴那次相亲局的时候不能多一点耐心呢？哪怕他多看对方一眼，多揣摩一点，都不会完全察觉不出……
“我怎么能迟钝成这样？”
傅言川烦躁地搓了搓脑袋。
一低头，看见了自己脚边放着的手提包。
那里面装着的，是他亲手精心收集的，连同褚妘寄给他的那些画汇总成的画集。
其中有不少画作，是褚妘随手而画，还有不少是一时兴起专门为他画的。这些在今日的画展和官方售出的画册中都没有，只此一份，独一无二。
“不管怎么说，总要当面问问，尽力解释……”
他喃喃，仿佛下定决心，将那本画集掏出，深吸一口气，抱在胸口，坚定地在队尾一步一步地向前排。
将近两个小时，签售终于将近尾声。
傅言川眼见前面只剩三人，紧张得心简直快跳出来，既想让前面人动作快一些，让他快些见到褚妘，又不想前面人动作太快……心里矛盾得很。
尽管接待了两个小时的粉丝，褚妘却还是丝毫不见疲惫，全程笑意盈盈，语气温柔可爱。
“多谢喜欢，请继续支持哦。”
送走倒数第二个粉丝，程允初抬起头望向最后一人，脸上的笑容当场一顿，眼睛里的光渐渐消失，与面容一样变得平淡而疏离，只余一丝敷衍的营业笑容。
“傅先生，怎么是你？”
已经签完的粉丝站在舞台下，远远地望着台上两个人，意外不已。
“哎你们快看，台上那个粉丝兄弟还挺帅唉……”
“是挺帅的，和大大站在一起画风也太配了吧，随手拍下来都能当壁纸的程度。”
“咱们粉丝里不光有男粉丝，居然还有这么高质量的男粉丝？果然褚妘大大的粉丝都不一般啊……”
一片磕cp的议论声中，姜瓷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小声嘟囔。
“这群粉丝什么眼光，配什么配，我家小初和他哪里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