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前的薄纱洒入房间。
光线变化刺得眼睛不自觉渗出生理泪水，我将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缓慢地挣开眼睛适应明亮的阳光。
房子里已经没有了少年的身影。
我简单收拾洗漱，就出发前往港口黑手党大楼。
高耸的大楼越来越近，胸膛里的心脏跳动得也越发急促起来。
路的右边是一片用铁丝网半圈起来的在港口黑手党管理下的荒地。
踏踏踏——
密集的脚步声有远有近，我看见了迎着光而来，被黑衣人簇拥在最前方的少年。
风扬起耳边的碎发，少年的步伐很快，仅仅是相隔于铁网两边短暂对视一眼，便擦肩而过。
波澜的湖面被轻轻抚平，心又静了下来。
今日的天气很好，高高的天空从昏黄的硝烟中透出些许的蓝。
为了让谈话难得降低，我将森鸥外约到了顶楼。
熟悉的低点，熟悉的站位，森先生的表情管理很好，一如既往地我无法从中读到分毫。
“首领。”我看着他，然后换了个称呼说道，“父亲，我不想只做个歌姬。”
“您说过，我可以犯错，可以尝试，您会为我兜底。那么我可以做到什么程度呢？”我询问他道，“如果我需要其他干部的协助，您也可以让他们协助我吗？”
“你想要做什么呢？”森鸥外耐心倾听着，和善道。
“…合作。”我答道。
“怎么合作呢？”男人放出一些平时收敛着的气势施压过去。
“具体要怎么去做，还得看您。”我谨慎委婉地应对道。
在试探出森先生的底限之前，是不能将计划暴露出来的。
捡回来的小猫长牙了，也会向人亮爪子了。
森鸥外在心里估量着，结合这阵子太宰那小子的动向，估计动作不会太小。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组织的奴隶，此时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呢？
合时宜的选择到了嘴边，但目光触及少女不躲不闪，瞳孔深处灼灼燃烧着的火焰，忽然又改变了主意。
隐藏在个人性格中的那一部分，不可置否地开始影响起他的决定。
森鸥外的选择总是决绝的，不留后路的。
正因如此，现在他才会站在这里，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试试看吧。
试试这颗钻石可以被打磨成什么模样。
“我不会以首领的身份命令任何人协助你。”森鸥外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但…你可以以个人的身份请求他们的协助。”
“只要你能请得动，你可以做到你所想的任何程度。”他许诺道。
私人请求？
我瞳孔一缩，没有移开对视的眼睛，他的目光里写着清晰的认真。
这样的结果有些超出预料，又似乎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但这样一来，情况就变得有些危险了。
我抿了下唇很快放开，调整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森先生再次为我在眼前指出一条陡峭的路，只不过这次我不再是被动的被推上去不得不走。
“a这个人，我可以动他吗？”我试探道。
“很遗憾，不可以。”森鸥外直白道，“他还有用。”
森先生果然早就知道a私底下的动作。
从顶楼下来，我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在首领面前过了明路，一些事情就可以迅速地着手进行起来了。
自由度高并不完全意味着就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些暂时都可以先放一放，首先得顺路去找一下a。
对于计划来说他是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一环。
想要找到a很容易，他十分的惜命，如果没有必要绝对不会离开安全的地方。
明亮的灯光，我在a的手下的带领下进入他用于休闲的房间，脚下是柔软的整张毛皮地毯，入目的一切都是极近的奢华。
a毫不掩饰自己的富有，并以此为傲。
“呦，看看这是谁来了？”被手下们环绕着的青年挑眉，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从座椅上站起身张开双臂欢迎道。
“来看看我的新宝石？”a热情地招呼道，示意手下动起来。
“又有新的了？你可真是让人羡慕啊。”我走到他身旁亲昵道，顺着被拉开的椅子坐下。
“哈哈。”a受用地笑起来，接过手下捧着的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
各色的宝石在灯光下与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这些低贱无用之人是该感谢我的。”a看着盒中的宝石傲慢地说着，“是我，给予了他们价值，给予了他们新生。”
我保持着亲近的笑容，视线扫过带着项圈的人们。
a的这群手下大多都已经麻木，像是一个个空心的人偶。
“这些人太碍眼了，我不喜欢。”我抬起头不悦道，“让他们都出去吧。”
“都听你的，大小姐。”a从善如流，侧过身阴沉下脸驱赶道，“你们这群不识趣的废物，没听见大小姐说话吗？愣在这里做什么，都给我滚出去。”
手下们很快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将门带上。
“好了，现在碍事的家伙就没有了。”他重新笑了起来，继续跟我介绍他的宝石们。
这颗光滑圆润的绿色宝石，来自一个6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懵懂地戴上了大人递过来的项圈。
这颗干净得像是碧蓝晴空般的蓝宝石，躺进盒子前是一个无奈的成年人，用自己作为筹码交换金钱。
他带上项圈所得到的，相较于这颗漂亮的宝石，不过九牛一毛。
“喜欢哪个？”a的手拨弄着宝石，挑拣着，“宝石赠美人，能被你拥有它们一定也会为此感到荣幸的。”
“这颗粉色的吧。”我没有客气，径直指向其中最闪耀夺目的那一颗。
“好眼光。”a放肆地大笑着，大方地又挑出一枚同色系的，“用这个作配吧，这次的宝石品相不错，还算配得上你。”
“谢了。”我将宝石高高举起对着光闭上一只眼更好地欣赏着，然后冷不丁地开口道，“你跟敌人做交易的事情我帮你压下来了。”
“嗯？”a的笑容定格在脸上，错愕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