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许大茂就起床了。
娄晓娥有些意外，许大茂可一向是贪睡的。
“大茂，起这么早干嘛？”
许大茂含糊，“去于海棠妈那里走一趟。”
娄晓娥沉思，“也是，咱们来了她地盘上总要知会一声。”
许大茂一走，许晓拽着娄晓娥，“妈妈，我想找傻叔叔。”
本来娄晓娥计划着今天收拾屋子的，可孩子想傻柱了？
“晓晓，你傻叔上班去了，等他回来，让爸爸带你过去——”
娄晓娥抱着膀子，想起上次于海棠婚礼。
傻柱喊她媳妇，她还忍不住瘆得慌。
她才不要单独去找傻柱，反正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傻柱这个人也是奇葩，就招小孩子喜欢。
你说是图他的那口吃的，也不全是。
她愣怔了一会儿，推开门。
四合院熟悉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她都多久没有感觉到这种热闹了。
“妈妈，带你逛胡同，怎么样？”
“好呀，好呀。”许晓拍着小手。
锣鼓巷这一带是特别有文化气息的，“晓晓，这些建筑啊，都是清朝的。前不久那边住过一个大画家，还有这里——”
这一走一逛，娄晓娥唤醒了自己的艺术细胞。
这来来往往的人，娄晓娥观察着，每一个人都有故事。
许晓只是看着一切好玩的东西，至于妈妈说的什么历史，艺术的，没听见。
娄晓娥闭上眼睛，久违的熟悉感，让她身心舒畅。
她穿着的确良褂子走在人群中，和所有朴素的居民一样。
胡同里的人，都不曾留意她。
她很欣慰，卸掉了包袱，原来是这么轻松。
她娄晓娥，现在是凤凰村里的姑娘。
许大茂想起供销社棘手的卫生问题。
他先去了街道办，和于海棠妈妈絮叨了一会儿。
此后，锣鼓巷为了形象问题，派出专人打扫。
当许大茂告诉供销社领导这个消息时。
领导松了一口气，“大茂，这个问题我们都和街道办僵持半年了。”
许大茂道，“领导，好事多磨，我不过凑巧认识那里的主任。”
许大茂还有多少人脉是自己不知道的？
他拍打了一下许大茂的肩膀，“大茂，我看好你！”
领导还有两年就退休了，这个位置总要有人来坐。
从许大茂第一次联系他供应粮油开始，他就看出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许大茂谦虚的，“领导，以前我这双手就只会摆弄放映机，这称重找钱的，还真是莫大考验。”
领导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许大茂在老售货员的带领下，熟悉每一个柜台的货品。
糖果柜台的新售货员，就这样上岗了。
娄晓娥和许晓走累了，逛荡到了供销社。
“妈妈，我想吃糖。”
娄晓娥掏出一块钱，“走，妈妈给你买奶糖。”
糖果货柜前，新售货员正在蹲着身子整理货物。
“同志，来一斤奶糖。”
媳妇娄晓娥的声音？
许大茂，先看看，地下没有缝没地儿钻。
他只好起身，招手。
许晓大惊，“爸爸！”
娄晓娥声音发颤，“许大茂，回家再跟你算账！”
许大茂千算万算，哪里料到媳妇儿子成为第一个顾客。
他手脚笨拙地包好糖，“还要不要？”
人早就走远了。
老售货员走过来，“大茂，你媳妇吧？”
许大茂点头，老售货员安慰，“回去嘴巴多抹点糖。”
另一个售货员，“大茂，这么光荣的工作，你怎么不早告诉媳妇？”
许大茂挠头，“算错了，算错了——”
他疏忽了，他还想晚上带糖回去炫耀新工作。
谁知道以这样的方式遇见。
娄晓娥气呼呼地出门。
“妈妈，别生气——”
娄晓娥知道许大茂找到工作是好事情，可这明明是早提前安排好的。
她昨天为这个还睡不着，这个许大茂。
她想想还是气不过。
一转眼，孩子又开始往回跑。
娄晓娥只好随着许晓再次走进供销社。
供销社员工几秒钟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许晓够不到柜台，许大茂把糖递到他手中。
许晓却不接，他拿起妈妈的手去接糖。
许大茂的手和娄晓娥的手碰在一起，许大茂还摩挲两下。
守着这么多双眼睛，娄晓娥哪能发作？
她忍着，压低声音，“回去找你算账。”
许大茂知道媳妇已经气消了大半，他朝许晓挤了一个媚眼。
许晓回他一个眨眼，这是爷俩的交流方式。
等娄晓娥和许晓再次走出供销社。
供销社炸锅了，“大茂，你以前真的是放电影的？”
“我看是演电影的。”
“电影的名字就叫《售货员怕媳妇》。”
“不对不对，应该叫《售货员同志和他的媳妇》。”
“不好，怕媳妇就是疼媳妇。”
售货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现在买东西的人少，所以他们的工作并不忙。
许大茂看着这一张张脸，一双双巧手。
哎，怎么和轧钢厂的厂风差不多啊，不过他打心里喜欢这种热闹。
下午下班后，售货员们一起簇拥着回到四合院。
“大茂，你快负荆请罪吧！”
许大茂到了后院，推门，娄晓娥正在打扫家。
抬头瞄了一眼，又去专心干自己的事了。
“娥子，娥子你听我解释。我就是为了给你个惊喜。”
娄晓娥不说话。
“娥子，我们供销社的人都夸你漂亮，贤惠——”
娄晓娥不说话，什么贤惠，那是形容秦淮茹的。
肯定说她泼辣来着。
“娥子，你看！”
许大茂手中展开一块手绢，一块印着香港图案的手绢。
娄晓娥开口，“拿给我看看。”
“本来就是送给媳妇的。”
娄晓娥看着手绢，想到远在香港的双亲，泪眼朦胧。
许大茂借机拥抱，“你看看，又来了——”
娄晓娥捶打他，“大茂，以后什么事都不要瞒我。”
“没想瞒你，就想给你个惊喜，媳妇儿。”
娄晓娥把手绢折起，藏到她柜子里。
许大茂死皮赖脸地贴到她的后背上，“媳妇，今天我也吃糖了，可甜了！你想尝尝不！”
娄晓娥笑着回头，“去去去，一边呆着去，没个正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