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中,尤语宁终于得到了一个很好偷看闻珩那支旧手机的机会。
闻珩需要出差一周,亲自去谈个项目。
原本是韶光去,但前两天他跟柴菲闹了点矛盾,要留下来哄女朋友,闻珩做兄弟的,只能替他去。
这事儿来得突然,说走就在第二天。
尤语宁下班才知道,回家后替他收拾这一周需要穿的衣服和搭配的饰品,又叮嘱他一个人出行需要注意什么。
闻珩许久没出过差,上一回出差是自己收拾东西,这回有人替他收拾,还絮絮叨叨地念,他觉得挺有意思,也没上去帮忙,就搁一边看。
尤语宁帮他把每天要穿的戴的都用单独的防尘袋装好,睡衣是分开的,洗漱用品也收在行李箱的角落里。
卧室客厅来回跑了好几趟,一双眼雷达似的满屋子搜寻看还有什么忘了带。
“还有什么呢……”
尤语宁蹲在行李箱旁边,低头翻看,小声地自言自语。
闻珩倚在卧室门边,悠闲地抄着双手,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样子,懒懒地接上话:“还有你。”
尤语宁抬头看他:“什么?”
“跟我一起出差?”闻珩做出邀请,看上去还挺认真,“免得你担心我照顾不好自己。”
“说什么呢。”尤语宁把行李箱扣过来,拉好拉链,唇角弯弯,“我还要工作的好吧?”
“行吧。”闻珩也就随口一说,“你给自己准备了什么?”
尤语宁不解:“我需要准备什么?我在家啊,又不去哪儿。”
闻珩抿唇,眉心微拧,不知在想什么。
好几秒,他问:“你一个人在家,不需要准备点菜什么的?”
“有什么好准备的,我每天下班顺便就买了呀,又不是很麻烦。”
闻珩见她收好了行李箱,勾勾手,示意她过来:“跟你说个事儿。”
“怎么了?”尤语宁走近他,自然而然地牵手,“什么事儿呀?”
“先去趟超市,给你买点东西。”闻珩拉着她转身往外走,“回来再跟你讲。”
“神神秘秘的。”
-
闻珩开了车,去了家大型超市,倒也不远,几分钟就到。
尤语宁跟他往楼上走,劝他少买点东西:“也就一周,我一个人,什么都用不了太多。”
闻珩瞥她一眼:“什么叫也就一周?你还觉得这时间有点短?恨不得我十天半月不回家?”
尤语宁:“……不是那意思。”
想想也懒得劝他,反正他自在随心惯了,约束他会让他不舒服。
“那就随便买吧,反正闻大少爷有钱。”
“嗯。”闻珩挑眉,“知道就行。”
“……”
闻珩果真没手下留情,吃的喝的用的什么都给买上,全部塞到后备箱里,看得尤语宁眼皮直跳。
也不知道,有钱人都这么随意浪费钱的话,是怎么能够一直保持有钱的。
回到家后,尤语宁把买来的东西一样样整理好,该放柜子的放柜子,该放冰箱的放冰箱。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晚上八点。
她想起来好像还没吃晚饭。
正要问问闻珩想吃什么,听见开门声响起,转眼去看,他提着两袋外卖进来。
“今晚就不做饭了。”闻珩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在茶几上摆好,招她过去,“早点吃完洗澡,我有话要和你说。”
刚刚出门前他就说有话要跟她讲,这会儿又提起,尤语宁好奇心全被勾起来,洗了手过去在地毯上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筷子,顺势问:“什么话?”
“吃完再讲。”闻珩给她夹了一块儿牛腩,“多吃点儿。”
他搞得这么神秘,尤语宁心里很忐忑。
吃饭的短短二十分钟时间里,她已经做了无数设想——
他该不会移情别恋,要和她坦白?
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难道他爸妈要回来了,想着要带她回家见家长?
……
尤语宁想不到他这么神神秘秘的原因,一顿饭吃得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她积极地起身收拾垃圾,迫不及待地坐回去问:“到底要说什么呀?”
闻珩起身要去洗澡:“洗完澡再说。”
“……”
吊胃口的能力真是一流。
尤语宁不想在外面胡思乱想地等,在他进浴室的一瞬间,跟在他后面挤了进去。
闻珩回头看她,觉得有点好笑:“干嘛,耍流氓啊?”
“我看着你洗。”尤语宁一本正经地盯着他,说完后视线移开,“你快点。”
闻珩从架子上扯了条毛巾丢过来:“那不如你帮我?”
那毛巾砸过来,盖在头上,蒙住脸,又滑落下来。
很浅的沐浴露的香味。
尤语宁抓住,没让它掉落在地。
抬眼一看,闻珩竟然已经脱了衣服,露出很好看的上身肌肉线条,正在低头脱裤子,手已经抓住了裤腰。
尤语宁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因为好奇心而冲进了浴室要看他洗澡。
好奇心害死猫。
“那个……”尤语宁低头,不敢看他,把毛巾放到一边架子上,转身要出去,“我出去等你。”
刚握上门把手,手腕被人一拽,转瞬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身体转了个向,把她抵在了门板上。
后背贴上冰凉墙面,微疼。
手被他扣着,压在墙上。
高大的身躯贴近,压下来,挡住浴室里大半灯光,她被笼罩在他的身影里。
尤语宁在他撑起的这方小小天地里抬眼,看见他深邃的眼里藏了炙热的火。
这眼神太过熟悉,甚至叫人怕。
却又,本能期待。
他的身体是烫的,胸口微微起伏着,每一处肌肉线条都透露着诱人的性感。
离得这么近,几乎是贴在他怀里。
尤语宁思想渐渐跑偏,脸上泛起潮红,呼吸跟着急促,别开脸不看他。
“来了还想跑?”闻珩抬起空着的左手,大拇指指腹在她唇角按了按,用了点力,“可能吗?”
“没跑……”尤语宁如实相告,“我就是打算出去等你。”
“你当我这儿善堂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闻珩说完,低头凑近,近乎气音,“帮你洗那么多回,不能帮我?”
“……”
那她都没意识了,他帮一下也没什么啊。
但他这会儿这么精神,甚至——
尤语宁感受了下。
他应该是有点亢奋。
这叫人怎么好意思帮。
见她不答话,闻珩也没逼着她一定要说什么,只是将她腰一搂,连抱带提地将她勾到淋浴下。
“礼尚往来。”
闻珩打开淋浴,热水瞬间喷洒下来,将人衣服头发全都淋湿,也模糊人视线。
他在水幕里笑得有几分浪荡,声音穿过“哗啦啦”的水声听不太真切,却又叫人分辨出,他在说什么——
“我也帮你。”
话落,一手扯掉了尤语宁已经被热水淋湿的裙子。
尤语宁起先还没反应过来,被热水淋了一身,下意识要躲,又被他抓着躲不开。
热水从头顶滑落下来,经过眼睛,她只好闭上眼免得水流进去。
还没缓和好,一股蛮力突如其来,扯得她只感觉裙子被什么东西拽着,直接碎掉。
她睁开眼,看不太清,又眨了眨,低头一看,裙子真烂了。
不是错觉。
“……”
他是什么人啊这么夸张。
还来不及做出些什么反应,闻珩的膝盖从腿间抵上来,彻底将她禁锢住。
“学姐。”他低下头凑近,唇角勾着笑,“想动一下吗?”
“……”
又来。
都说了不准叫学姐了。
一叫学姐,就没好事。
其实对这种事,尤语宁没觉得抗拒过。
尤其是,对方是闻珩。
她很喜欢,也很享受。
除了每次累得要死要活,都还挺满意的。
也许是因为他明天就要离开,让人觉得不舍,更渴望跟他亲密无间地交流。
尤语宁没应声,却在他膝盖上动了一下。
闻珩没想到她会主动,眼神一暗,捏着她下巴吻了下来。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很奇怪,爱一个人爱到至深,亲吻的时候很想咬破她的唇。
尤语宁感受着唇角泛起的细细密密的疼,闭上眼,双手搂住他脖颈,投入地回应他。
闻珩是有些暴力因子在身上的。
从前还会克制,自从上次知道她喜欢看一些他都不曾看过的东西之后,那些恶劣就不太会刻意压制。
他要让她感觉到,他的爱至深,刻骨入髓,会叫人疼。
浴室的墙冰凉且硬,沙发柔软,双人床宽广。
深夜辗转,只求尽欢。
尤语宁晕晕乎乎的,却还记着他说的话,趁着自己还有几分清醒,抓着他胳膊,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你、你要、要跟我、说、说什么?”
“说……”闻珩搂着她,没停,轻轻咬她耳朵,“学姐,可以再进去一点吗?”
“出去……”
“那可不行。”闻珩将她搂得更紧,“想知道我原本要说什么?”
“嗯……”
“那我告诉你——”
闻珩薄唇抵着她的耳朵,说话声音低低的,热气又轻又痒地钻进耳道里。
尤语宁想躲,被他抵着侧脸,动弹不得,只能任由耳朵里泛痒。
这感觉捉摸不住,像在空中找不到着陆点,叫人心慌意乱,只能死死地掐着他的胳膊,以此来缓和自身的难受。
闻珩对她这样下死手的动作似乎没有半点介怀,反而受了某些刺激,更觉得亢奋。
他吻她的耳朵,说话也没影响其他的事。
“原本呢,我打算洗完澡再问你,我一走这么久,你要不要——”
尤语宁轻轻地哼了声:“嗯……”
“吃点硬菜。”
“什、什么硬菜……”
“啊。”闻珩低笑,“已经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