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不理甩掉一身金银首饰，傲娇地抖了抖毛：
“老祖宗，这些破烂可不是我收的，是外头有人给您送的！”
慕云汐垂了垂眸：
“谁在给我送破烂？”
“您昨天坠塔的事、还有相府里打死个嬷嬷的事，都在京都传开了。有些官员听说夜千玄昨天亲自来相府看您，现在都上赶着送东西过来巴结您呐。”
说着，狗不理用鼻子拱了拱那些金玉珠环：
“喏，这些破烂，都是他们送的！虽然老祖宗您瞧不上，不过，外头可有人把这些当宝贝呢。”
慕云汐懒懒地瞥了那些珠宝一眼，小奶音里透出一股冷漠的嫌弃：
“这些东西上面的气息很杂乱，刚刚有人试戴过。”
狗不理点头：
“没错！这些都被惜花院那位暂时掌家的苏姨娘给扣下了！苏姨娘，还有她女儿慕似锦，一看到这些破烂，就两眼放光，一个劲儿地试穿试戴，啧啧，真没眼看。”
慕云汐点了点头：
“除了这些破烂，还有别的吧。”
这种送礼的手段，她穿越三千世界，早就看腻了。
那些人想讨好的并不是她，而是小玄玄。
只不过，既然送礼借的是她伤病的由头，那就不该只送这些。
多半还有药材。
果然——
狗不理又道：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药材珍品，虽说跟您平时用的不能比，但也算属实不错了。可惜，也都被那个苏姨娘扣下了，看这情形，人家似乎连让您知道的意思都没有呢。”
慕云汐白皙稚嫩的小脸微微一沉。
金银首饰对她来说只是破烂儿。
可她最近，要给小玄玄做续命甜甜糕。
药材这种东西，她倒是不会嫌多。
狗不理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满是好奇地问：
“老祖宗您这个表情……是又在想着坑谁呢？”
慕云汐捏起那些金玉珠串，小手在那上面轻轻抚过：
“既然是我的东西，自然不能便宜了那些渣渣。再没用的破烂，也得由我亲自来扔。”
说完，手中的珠串被她丢去一边。
狗不理好奇地问：
“说起来，老祖宗啊，苏姨娘都是小菜，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那个残害亲生女儿的渣爹送上西天呀？”
慕云汐抬起肉肉的小手，拧了下狗不理的耳朵：
“西天是净土，他配么？”
“啊，不配不配！”狗不理疼得龇牙咧嘴：“他该下地狱，下地狱！”
“地狱……”
慕云汐呢喃了一声。
狗不理恍悟，自己又说错话了。
它知道，老祖宗经受过一场神劫，她原本应该在那个时候灰飞烟灭。
她之所以保全了魂魄，甚至还有重塑神身的机会——
这都是因为，有个人代替她，受了那些。
而那个人，就死在地狱的冥河之下。
老祖宗大概觉得，慕安世这种连女儿都杀的渣渣，连下地狱都不配吧。
——会脏了那个人的葬身之地。
然而，一片静寂之后。
却见慕云汐勾了勾嘴角，小奶音也难得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冷漠，而是多了几分人间的温度：
“嗯，地狱里的鬼多一些也好。”
毕竟，那人生前，太冷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