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汐一眼看出夜千玄的心思：
“小玄玄，你是不是想起自己二傻子时的样子了？没关系，你不必为此感到羞耻，就算你傻，在我心里也是帅的。”
夜千玄脸色一僵……
小奶团子刚才说他是什么样子？
二傻子？
他低眸，冷白的脸色如霜似雪，声线压低，危险而迷人：
“把镇魂钉给我。”
她不帮他钉，他就自己钉。
现在，就要钉。
难得，一向冷静自持无比禁欲的摄政王殿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躁郁。
慕云汐仔细分辨着他的语气，没急着拿出镇魂钉，而是仰着头，喃喃问了一句：
“小玄玄，你还记得自己是祸玄吗？”
——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夜千玄低眸，神色微微绷住，而后淡淡道：
“我梦到过一些零碎的画面，现在的记忆比较乱……所以，算不上记得。”
他也希望自己是那个人，能记得一切，可是，他不能骗她。
祸玄这个名字，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却又很遥远。
他现在的身份，是夜千玄。
或许，关于祸玄的那些意念，只是为了指引自己，让他能在芸芸众生中找到她吧。
慕云汐听完夜千玄的回答，眼神明显地晦暗了一下：
“……明白了。”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但听到他亲口说，他已经不记得那些过去了……
她还是难掩失落。
不过，想来也是。
他的元神已经碎了。
就只剩下几缕残魂投生在这具躯壳里。
他能记得那些零碎片段……已经很辛苦了吧。
她确实不该强求太多。
然而，慕云汐那一抹失落，却被夜千玄清晰地捕捉到了眼底。
夜千玄紫眸微眯。
——她不开心？
是因为他记忆不全？不是从前祸玄的样子？
那么，祸玄又该是什么样子的？
该不会，她转头又要闹着当他师父吧？
夜千玄想起她从前睡觉时连说梦话都是让他“磕一个”的场景，那件事委实给他留下了阴影。
想到这儿，他的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
无论他是祸玄还是夜千玄，总归——
她是跑不了的。
夜千玄摊开修长好看的手，清冷苍白的脸上，薄唇翕动，吐出好听的音色：
“汐汐，给我镇魂钉……我快没时间了。”
他努力藏起心中的欲，语气别扭，像个不要到糖吃就不罢休的孩子。
慕云汐拿出镇魂钉来，抬眼间，看到他凌厉分明的下颌线，和毫无血色的薄唇。
她迟疑地提醒他：
“小玄玄，我已经仔细研究过这三枚钉子了，之所以一直没有用它，是因为，我觉得这对你而言，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有后遗症。”
“没关系。”
他神色很淡。
有后遗症，总比自己天天在她面前犯傻要强。
人要脸，树要皮……
慕云汐抬着水润润的眸子看他，白皙的肤色在夕阳下微微反光：
“镇魂钉是邪器，它虽然能克制你的元神，让你保持清醒，却也会放大你内心的邪欲。一旦钉入，你不仅要承受身体上的折磨，还要时刻克制自己的邪欲，以防产生心魔——到时候，你会身心俱疲。”
夜千玄清冷俊美的脸上，唇角微勾：
“邪欲……就算本王有邪欲，大概也是关于你的。”
慕云汐：“……”
夜千玄又试探地问：
“到时候，你会对本王负责的吧？”
慕云汐一愣。
负责？
然而，夜千玄根本不等慕云汐回应，径自从慕云汐的小手里，捏过镇魂钉——
指尖邪力一闪！
只见，那三颗血钉，已经被他狠狠地钉入了自己的锁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