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着倒像是在试探,盛长歌只懒洋洋地扫了她一眼,不答反问:“我跟陆胤臣到底离没离婚,对你有丝毫影响吗?就算是离了婚,你难道还想着跟陆胤臣如何如何?”
陆安琪的心思,盛长歌是一早就知道的,也不觉得有多稀罕,只凉凉地扫了她一眼,随后又道:“你跟跟随陆呈数年之久,说起来也有些讽刺,你又得到了什么?就跟你刚才所说的,她不过就是想着利用你而已。”
提及“利用”这两个字的时候,陆安琪也没有什么面部表情波动,整个人都安安静静的,半晌才抬起头来,“是啊,利用,被人利用,说到底,也都是我自找的,是我欠别人的。”
欠了陆家的,这些年的培育之恩,哪里就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偿还掉?依着陆呈的话,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大多都会利益关系。
一旦牵扯到了利益属性,自然就会关心对方能带给他多少收益。
陆氏集团有那么多专业性人才,陆呈压根就没想着陆安琪会给他带来什么公司业绩上或者是其他方面的效益。
她只有一个用处,那就是讨好那些老古董,好让他们死心塌地追崇陆呈。
不得不说,陆呈这一次的如意算盘打得极好。尽管陆安琪是被娇养着长大的,但是从没自己做过主,是个实打实的可怜人。
盛长歌听着她长吁短叹,脸上一直带着悲悯的冷笑。
陆呈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陆安琪也绝非什么善茬。
“但是我真的太恶心那些董事了。”陆安琪仿佛不吐不快,又像是被压抑得太久了,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格外悲愤的状态,“那些人,一个个的都老态龙钟,但是却向往年轻的肉体。你知道吗?当他们匍匐在我的身体上的时候,我有多恶心!”
“你可以反抗,这么多年了,就算你欠陆家再多,说到底,也都还清了。”盛长歌不想再听这些乌七八糟的话,摇了摇头,“陆呈的脾性,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你要是一直这么忍者,后续只会更加糟糕。”
“呵,是!”陆安琪眼泪集聚,很快满脸都是,她仰起脖颈,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当真是艳丽逼人。
哪怕当初有那么多人说她配不上陆胤臣,可是她终究靠着自己配上了。
不仅十分般配,还大刀阔斧有了自己的事业。反观她陆安琪,可算是一无所有。
“所以我想帮着胤臣毁了陆呈。”陆安琪忽然咬牙切齿起来,紧紧地攥着白色的床单,“与其让陆呈慢慢慢慢地毁了我,不如我主动一点,先毁了他。”
盛长歌听着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忖度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半晌才眯了眯眼睛,认真道:“你要是想毁掉陆呈,压根不需要找陆胤臣。你大可以直接去网上公布陆呈收买那些董事的证据不就成了?我想,这些证据,你应该有很多。”
“你愿意让我毁掉陆呈?你们不是合作伙伴吗?”陆安琪一脸狐疑地看着她,而后又道:“还是说,这一切都是一个骗局?你让陆呈信了你们的话,其实你们根本就没有离婚?”
这充满试探性的语气,让盛长歌的防备心顿时就燃起来了。
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睨着陆安琪,“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愿意给陆呈当探子?再会。”
说着,盛长歌头也不回地出了病房的门。
次日一早,网上就曝光了陆氏集团的一个惊天大丑闻。
曝光的人,正是毫不遮掩的陆安琪、正住在医院的陆安琪。这一点,只有盛长歌知道。
但是曝光的内容,是以匿名者发布出来的。
一些床-照,甚至是一些裸露的视频。
虽然陆安琪的脸被遮住了,但是她身上有一处很明显的纹身,就在脖颈。不管是视频还是照片,脖颈处的纹身都清晰可见。
网友们全部都兴奋了。
毕竟,一早就疯传陆安琪表面上是陆氏集团的总监,其实暗地里不过就是陆呈拉拢那些董事的道具。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证据,现在这些,算是板上钉钉的证据了。
盛长歌坐在上凰总裁办公室,静静地看着这些图片和视频,脑海中不断地回放着昨天看到的陆安琪。
仿佛有些精神失常,带着同归于尽的决心,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指不定这些所谓的证据发布以后,陆安琪会后悔。
盛长歌伸出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脸上的笑容颇有些讳莫如深的意味。
很快,盛鸷跟盛宴都走了进来,看盛长歌脸上的笑容那样怪,面面相觑。
“阿姐,出什么事儿了吗?”
盛长歌摇了摇头,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今天的新闻,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吧?陆安琪自爆。”盛长歌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但是物伤其类,总归是有些感慨的,复又转过身子对着盛宴,“听闻安家跟陆家之前也曾有过合作,你应该是认识陆安琪的吧?”
“知道,那次谈事,陆安琪是跟陆氏集团其中一位董事来的,举止十分亲密,看着倒像是情侣。”盛宴回想起那天的晚宴,抿了抿唇,“我当时看着虽然也觉得诧异,但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也就没管太多。现在回想起来,的确是很不一般。那位陆小姐,仿佛也是很年轻的。”
果然。
只要是跟陆氏集团有过合作或者是有过来往的人,应该都看出了几分端倪。
盛长歌眼眸低垂,想着这一系列的事情,叹了一口气。
“陆呈还真是会利用身边人。”
不过,陆安琪这样激进,肯定是因为昨天陆呈又给她安排了什么“活动”。
遗嘱的事情一出来,陆呈整个人都疯了,什么都顾不得了。
本来盛长歌跟陆胤臣的计划是刺激陆呈,好让他们有机会拍下一些证据。
万万没想到,陆安琪先他们一步,反倒让他们把证据都给公之于众了。
“他是个名商人,肯定是有手腕的。不过虎毒不食子,哪怕是养女,也不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