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浅这懒洋洋的话,一时之间让百官都静默不语起来,似乎觉得她说的倒也是有理有据的。
不管咋样,那提国肯定就不对了,所以,自然也没人在向着他们,毕竟他们是大箫人,一窝向一窝不是?
这可给那个大箫人气的不轻,当即指着她道:“你…大箫国都居然有如此蛮横无理的女子,哼,今日,在下算是长了见识了!”
这句话让夏清浅的心下顿时沉落起来,她仔细打量一下那人,那个男人能有四十多岁,嘴巴子上还挂着连毛胡子,一幅凶神恶煞般的壮汉模样。
她呵呵一笑,声音轻柔:“哎呀…在我夏清浅的世界里,对待什么人自然是说什么话。至于我为什么这般蛮横无理?你自己想啊!”
“你…”
不待那人说话,夏镜之忙出言打断了:“厄鲁,住口!”
说罢他抬眼给了自家妹妹一个无奈的表情,从怀中掏出一块偌大的金条:“姑娘拿好!”
夏清浅一见金子那眼睛都挪不开了,急忙抢在手里,态度立马大变:“哎好嘞,谢谢您呐!眼下我也没零可以找给大人,那就这样吧啊?反正我看大人也不像差钱的!”
说完直接将金子往胸口一塞,脸上那叫一个灿烂。
夏镜之嘴角抽动一下,紧接着宠溺一笑,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道:“调皮,莫要胡闹了!”
夏清浅眼睛白了一下,倒也真没再说什么,毕竟都收了这么一大块金子,她现在心情好的很,怎么的也得给自家哥哥留点面子不是?
她这般的模样,四周人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呢!
最为复杂的便是她身旁的沐昀卿了,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一个词能形容她,同时心底还布满深深的疑惑。
刚刚夏清浅与那夏镜之二人的窃窃私语,虽小,但他武功登峰造极,自然是耳聪目明的。
所以…自是将那些话都听了进去!沐昀卿有些弄不懂,看两个人的样子是极为熟悉的了,且好像那男人对她很是宠爱的样子,这让他真的有些凌乱了。
就在夏镜之回到位置上后,直接将那烤串给几个人分发了下去,就连那公主也没少了的。
然那公主却一直垂首不语,额头上时不时的动一动,但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也自然是不知道她现在有多难以忍受了。
这时沐景也从愣怔中恢复过来,他看着自家那几个好儿子,只感觉心口微微发堵,心血正在一点一点的往上蔓延。
他暗自叹息一声,这几个废物,不给他气死,还真是他的命大!
沐景柔了柔额头,稳定了一下情绪,瞅着那公主说道:“朕听闻白芍公主乃大凉第一才女,且还是百姓人人称赞的国宝!此次和亲事宜朕也已经全部知晓,为了聊表我大箫之诚意……”
沐景瞥了一眼三个儿子,语气有些不自然道:“公主还是自己选择,朕的儿子都在那里,无论公主选谁,朕都应允。”
这一句话,成功的将众人的视线,拉到沐昀歌那里。
就连夏镜之与那些使臣们,也都纷纷朝着他们注视上去。
同样,公主也转头朝着几人瞅过去。
然就这么一眼看过去,一时间大殿里不少人开始窃笑起来,而那使臣们都惊愣的张大了嘴巴,目光都不会动了一般。
就连夏镜之也是一脸的惊讶:“贵国的皇子都…好有特色……”
说着,他目光瞥了一眼对面的妹妹,然夏清浅却努力憋着嘴巴,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
瞅瞅沐昀歌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的,似乎是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们,故意把他们的脸扬的老高。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沐昀歌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衣袖时不时的抽动一下,但他每动一下,身旁的那几人,都一幅忍隐的表情。
沐昀舒与沐昀尘因为离的最近,虽是用力在压制,但他们感觉快要吐出来了!
这一切都被夏清浅尽收眼底,她的心中略有疑惑,目光在沐昀歌的衣袖上扫视过去。
最终落在那些有些微黄的东西上面定格,紧接着她用力捂住嘴巴,眼底满是震惊。
沐昀歌收到视线,立即与她对视上去,眸子里也是多有无奈的,但却又朝她漏出些许的邀功之意。
夏清浅的眉头紧蹙,她就说哪里来的一股子味道…原来是他身上挂着的那些…这一刻她是真的惊了,也实难相信,沐昀歌会为了她做到如此…
那么干净的一个人,怎么会往自己身上涂抹那些肮脏的东西…说不感动是假的,来气也是真的,至于么你说?不就不联姻也不至于这么糟蹋自己啊?
夏清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朝着公主看去。
那公主蒙着面纱,看不到表情,但从她那清亮的眸子里,不难发现,她现在是既忍隐又嫌恶!
白芍沉默许久都没有吱声,并且似乎因为厌恶,身子还往一旁退了退。
如此,夏清浅的嘴角不知不觉便开始上扬起来,其目光不经意间与哥哥对视上去。
就好像是知道她做的一般,哥哥给了她一个胡闹的神情,随即蹙眉的看向沐景:“陛下,您的皇子们这是……”
看着公主那副嫌弃的模样,沐景其实也是有些挂不住面子的,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要说他们是故意这样的?那是个人都能寻思到,这就是不想联姻嘛!这样大凉人定会觉得他们看不起他们,无心讲和,并且还会让那公主没有面子。
可如果说天生就这样?在场那么多文武百官,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当着众人的面撒谎呢?
这还真是难倒他了!一时之间,沐景也没有做声,且直接错开目光,佯装神游一般。
这样一来,倒是让夏镜之有些尴尬了…而那公主更是难以抉择,她甚至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只能暗暗侧目朝着夏镜之看去,且小声道:“王爷…白芍…不想……”
夏镜之脸色不变,声音却低了几个度:“记住自己的身份!”
白芍咬唇,眼底划过一丝黯然,但却未再做声了。
这时夏镜之目光微转,看着那三人询问道:“不知哪位是三王爷?”
此言一出,夏清浅的心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立即朝着哥哥瞪了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