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灵灵简直想给某条卖惨的狗一榔头!
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说!
它怎么不干脆等她死了再说!
大家一起芭比q岂不是更好!
“那个,你别生气嘛,人家,也是刚刚才知道……”
鹿灵灵简直想骂娘,想起阿狗的娘就是总系统,直接开口就骂:“破系统!总有一天,本姑奶奶要把它给拆了!”
没有了外挂,鹿灵灵只能自己分析。
嘶——
头真疼!
久不动脑,大脑都不习惯了。
在心里再一次默默地问候了一遍总系统的亲戚,鹿灵灵再次开动脑袋瓜。
她觉得,公孙烈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接受元棉心的建议。
元棉心的诚意十足,甘愿做一个挡箭牌,更重要的是身份,满京城再也找不出比元棉心更合适的人了。
而且相信公孙烈也看出来了,元棉心不是那种小家碧玉,她有谋划,有能力,也有魄力。
至于那百分之二十,就是元棉心提出的条件了。
护云家上下平安。
元棉心,也无疑是她带过的,最懂事的一届。
云家一家的平安,皆是以她的幸福换取的。
原著中也是,若不是站错了队,她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可是即使在最坏的情况之下,她也还是把云家的那些人都给摘了出去,独自承受了全部罪责。
不怪女主黑化,只怪世道不公,造化弄人。
可是,护一个家族平安,不是一件小事儿,也并不容易。
尤其是宫中还有她这么一个贵妃。
公孙烈但凡是带点儿脑子,就能想到其中的弯弯绕。
看来,是时候找女主谈一谈了。
片刻后。
元棉心坐在软塌上,有些局促。
长姐忽然把她叫来,她不知道长姐要和她说什么。
现下,来了之后长姐也一直都不曾开口。
想了想,元棉心决定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心儿还未曾谢过娘娘送的衣服,心儿很喜欢。”
“今天的那只野味儿,是你打的?”元棉忆没有回应元棉心的道谢。
元棉忆神色冷淡,但是目光中,却都是审视。
常年在宫中,纵使元棉忆不争不抢,宫人们无一不称赞她的宽厚,但是养成的那股气势,却是不会消失的。
尤其是当元棉忆收敛起笑意,审视着一个人的时候,气势更甚。
元棉心看着元棉忆的目光,不知道长姐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却也不隐瞒。
“回娘娘,是我打的。”
“小妹上次要入宫,也是你暗示的她,是吗?”
!
元棉心一惊,猝不及防,惊恐全都写在了脸上。
“你刚才去见了公孙烈,是吗?”
元棉忆持续输出,根本不给元棉心喘息的机会。
而元棉心也没有想到,她瞒过了所有人,却没有瞒过元棉忆。
帐篷里,久久的沉默。
很久很久之后,才听到了很小的一声“嗯”。
元棉心仿佛一个被看透所有小心思的小女孩儿,低着头。
“你想进宫吗?”
“不!娘娘,我不想!”
元棉心听到元棉忆淡淡的一句,猛的抬起了头,然后疯狂摇头,眼眶也是红了,隐隐能看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
可是,摇着摇着,元棉心却愣住了。
不,她想入宫。
只是,她却也不想。
又想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元棉心感觉自己心都要碎了,更是不能呼吸。
如果不是记忆太过深刻,她宁愿那段日子都是一场梦。
这样,她还是云府那个二小姐。
管管家,看看账本,也是自由自在的。
可是不是,那段岁月,黑暗,压抑,绝望。
更绝望的是,那是一段只能烂在肚子里,不能对任何人言说的岁月。
所以,她想入宫吗?
还重要吗?
长姐现下也受宠,可是结果呢?
不过是人走茶凉。
元棉忆握上元棉心的手,能清楚感受到元棉心没有丝毫温度的肌肤。
“我知道你是不想入宫的。”
“一年前,就有人在我喝的药里下了慢性毒药,一碗碗,都融进了我身体里,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自进了这皇宫,我便没有了想望,既然有人给我做了嫁衣,我也乐得穿上。人总是要有一死的。”
“也是那次你们来看我,才想明白,我死了,你们该如何呢?”
“生前,我什么都没有做,杨贵妃尚且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我死后,云家无所庇护,她又岂会放过你们?”
“爹爹一生无子嗣,如今已是扶不起来,娘独自撑着一个家,却也不能陪你们一辈子。”
鹿灵灵说的情真意切。
附身元棉忆,她能感受到她最后残留的那一丝执念。
一辈子没人理解,一辈子深陷这皇宫,她虽然也有不舍,可那些不舍总归是没有留住她。
“你今天去见公孙烈,我虽然不知道你和他具体都说了什么,却也能猜到一二。”
“这重担,你一人扛着,未免太不公平,长姐于心不忍。”
“不要进宫,宫中有长姐在。你就安心留在宫外,护着咱们一家人。”
“长姐与你一起,护咱们云家平安,可好?”
元棉忆说的很慢,给了元棉心足够的时间接受她所说的一切。
而元棉心带着关切,心疼的嗓音,也如同一股暖流,流进元棉心心里,流过全身,温暖了角角落落。
“长姐——”
元棉心静默无声,眼泪顺着脸颊,一颗一颗得落了下来,然后就是汹涌而出。
“别怕,我云家虽满门女子,却也容不得旁人欺辱一点,他们欠下的,咱们一点一点找回来,他们算计的,咱们一点一点夺回来。”
温柔的替元棉心擦掉所有泪水,元棉忆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独自忍受着的日日夜夜,想来早已把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少女摧残的心灰意冷。
不过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达成了战线的高度统一,元棉心也终于调整好了状态,二人开始讨论正事儿。
“现下,你还是打算要和公孙烈结亲吗?”
“长姐,杨贵妃有皇子,虽然上面有太子压着,但咱们势单力薄,总是需要一个依靠的,公孙烈,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只是,”元棉心顿了顿,“他不是一个莽夫,只怕我提的要求,他会不答应。”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他是否答应,你暂且不要管,既确定了你的心意,我自然有办法叫他不能拒绝。你今日暂且先回去好好休息。”
“咱俩所谋之事,不要对母亲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