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咋不去呢?”吴芸好笑地看着他。
“她能信我?在她眼里,没你吩咐,我就干不出来一件好事儿。”俞秉贵没好气地道。
“噗嗤~”
“噗嗤~”
俞秉贵撇了两人一眼,端起碗走了。
一个个的,尽是戳心窝子的。
——
王氏对养鸭子这事儿那可谓是百分百地同意,都不带问人计划的,连连保证,一定会把这事儿干好。
毕竟在她眼里,那就是给老二一家解决麻烦的。
趁着她腿脚还利索,能帮点儿就帮点儿呗。
至于那田的收成怎么算?
她才不操那些心呢。
家里的事儿都让女人给干完了,那两个糟心玩意儿不做这些,还要来干啥?
可惜天不随人愿。
就在找好人准备动手之际,已经快一年没回过娘家的俞秋,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回来了。
那模样,一看就是哭狠了的。
别说王氏了,就连吴芸都忍不住心疼了。
转身从灶房里切了刚卤的肉出来,道:“这会儿没米饭了,你先将就着吃点。”
俞秋却是将碗往外推了推,“不用了,二嫂,我不饿的。”
这么大碗肉,起码得十几个铜板吧。
她都不知道做好多事儿才能挣到这钱,又咋舍得就这么吃了呢?
况且还是二哥家的。
“你就吃吧。”吴芸将碗推了过去,拿起筷子塞进她手里,“自个儿家里,还客气呢?”
哪知俞秋却是捏着筷子看了半晌,突的丢下筷子跑了出去。
吴芸一惊,连忙跟了上去,焦急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俞秋却是站在院门外嚎嚎大哭起来。
吴芸劝了好半天,才听她哽哽咽咽地道:“对…不…起,二嫂,我…忍…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没事儿,没事儿,咱家不讲究那些个,走,咱俩进去啊。”说着拉起她便要往里走。
却被站在身后的王氏给拦住了,“进去干啥?就在这儿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
“娘。”吴芸有些不赞同地开了口。
王氏却是不听她的,直冲俞秋道:“说!”
俞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着道:“孩子他爹…昨儿…翻修屋顶时,从…房顶上摔下来,摔断了腿。”
说着又嚎嚎大哭了起来。
吴芸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下意识地便要去学堂那边找她闺女。
却听王氏道:“就没找大夫吗?”
“找了,大夫说…说…没得治了。”俞秋说着,哭得更惨了,“孩子他爷奶…一听说,连夜…就给我们赶了出来…呜呜呜…”
“那你们昨晚住哪里的?”吴芸着急地问了句,不待人回答,又忙道,“我去找兰儿。”
说完便急冲冲地往祠堂的方向跑去。
王氏却是咬着牙巴道:“挨天杀的朱老婆子,我今儿非得撕了她不可。”
说完,看着依旧哭哭啼啼地小女儿,忍不住吼道:“别哭了!你二嫂人好,不和你讲究。换个人你试试看,别说这时节,就是平常你跑人屋里哭,也得拿棒子给你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