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再醒来时已经第二天傍晚了,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在基地的医务室,他试着挪动身体,但胸前的绷带阻碍了他。
病房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你醒了?”
简言脑中有很多疑惑,自己之前不是在公园吗?我好像帮沈轶挡了一箭,然后我就没了后面的记忆了,没等简言开口,医生摘下口罩,简言看到了一个熟人。
“你是?杜望!”
被叫做杜望的男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对啊,好巧啊,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基地第四层医务部长,全科大夫杜望。”
简言的脑子快要短路了,想不到之前在自己家乡那里遇见的就是异能管理局的人啊,如果不是自己能够有幸进入这里,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简言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宋怿呢?”
“宋怿也是,她主要管理第三层的机械车间。”
简言脑瓜子嗡嗡的,这是什么缘分啊,他们两个竟然还有这等身份?
“你们当时在南城是干什么的?出任务?”
“对,当时我和宋怿去执行任务,警察和法医都是伪装身份而已。”
“任务内容方便透露吗?不说也没关系。”简言也不想让他为难,就给了他一个台阶。
“你也是签了合同的,当然有权知道了,我和宋怿去南城是去调查南城地下的灵玉矿脉,南城下面有一条巨大的灵玉矿脉。”
南城地下有灵玉矿脉?简言也是十分疑惑,自己在那住了一二十年了也不知道啊,只知道以前南城的经济发展迅速和南城地下矿脉有关,好像是煤炭矿脉,南城也就有了煤城的称号。
杜望看出了简言的疑惑,换做自己突然知道自己生活那么多年的地方竟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自己也难以接受,杜望开口。
“政府封锁了所有消息,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你也知道灵玉的作用,如果这片矿脉被不知情的百姓挖到或者被不法分子偷偷采集,那后果不堪设想。”
简言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们去那确认了矿脉的存在和地理位置,怎么处置那是政府的活,一般情况下都是秘密封锁,政府对灵玉的研究还处于皮毛层次,对灵玉的作用知道的其实并不多。”
一大波信息涌入简言脑海,简言一时间处于待机状态,杜望见状也是笑了一声。
“不说这些了,说说你吧。”
简言思绪拉回,仔细听杜望说。
“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能痊愈了。”
简言也是舒了口气,确认自己没事就好。
“不过你也不能大意了,这次实在是太危险了,那一箭离你的心脏只有半指的距离,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融合系麒麟形态强化了身体各项机能,这一箭能直接要了你命。”
杜望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给你治疗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个有趣的东西。”
简言竖起耳朵仔细听。
“麒麟,在古代的文献记载里都是有鳞片的,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你的皮肤,发现你的皮下隐藏了一层鳞片,这些鳞片非常小肉眼根本看不见,但是很多而且密,就是这不起眼的鳞片在最危急的时刻救了你一命,弓箭在射中你之后,先是打在了鳞片上,鳞片帮你抵消了大部分能量,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去缓冲,而融合系的另一个优点就显露出来了,那就是自愈能力,融合系异能者拥有融合生物的各项能力,这当然包括自愈能力,融合系动物类的自愈能力很强,它在你的身体受伤时迅速分裂细胞去修补伤口,这次危急其实都是你一个人挺过去的,我没有过多的干涉你身体的自愈,只是给到了一点辅助而已。”
简言听着杜望的分析也是略懂,突然杜望说了一句。
“你后悔吗?”
“什么?”
“我说,你帮那个男生挡了一箭,如果你直接因此牺牲了,你会后悔吗?”
简言笑了语气坚定有力“不会!”
杜望听到简言的回答也笑了,他抬头,眼睛里水光隐现,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件事。
简言听到杜望提到了沈轶突然想起来沈轶。
“对了,沈轶呢?”简言问道。
杜望停止回忆“他啊,他在天台看夕阳吧。”
简言就要起身去看沈轶。
杜望起身搀扶,被简言谢绝,简言就扶着墙慢慢走,杜望陪在他身边。
基地的天台是金字塔顶端的一个小金字塔型的天台,搭乘电梯上下,基地现在浮在海面上。
天台上……
沈轶一个人趴在天台的围栏上独自对着夕阳发呆,那根长棍被沐白泽拿走,说是在政府数据库里记录档案。
他的眉头微皱,眼里无神,他最好的朋友,最重要的兄弟现在生死未卜,自己怎能安心,如果他挺不过去,那自己恐怕就会背负愧疚而活。
正在沈轶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轶思绪被打断,此时邹明凯手中拿了两罐啤酒,给了沈轶一瓶,自己打开一瓶,邹明凯邀请沈轶到长椅上坐着,沈轶也是跟随着邹明凯一起坐下。
清脆的一声啤酒开罐,两人碰了一杯一同喝了一口。
邹明凯擦了擦嘴角,他看了看沈轶又转头看向夕阳,他面向夕阳和沈轶说话。
“简言是你什么人啊?”
沈轶也转头面向夕阳回答“他是我兄弟!”短短的几个字代表着千言万语。
邹明凯听了后猛灌了一口啤酒。
“曾经,我也有一个为我挡子弹的兄弟。”八壹中文網
他又灌了一口,眼角逐渐湿润。
“只是后来,再没有后来了!”
邹明凯哽咽了。
这话沈轶听懂了,他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的陪邹明凯喝酒。
过了一会儿,邹明凯开口了。
“你很幸运,有个能帮你挡子弹的兄弟,他的情况很好,明天应该就能醒了,人啊,应该珍惜当下,别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吗?”邹明凯眼眶红润的问道。
沈轶点了点头,此刻他是一个倾听者。
而此时简言和杜望也来到了天台,他们并没有打扰到沈轶和邹明凯两人,以至于他们根本不知道简言和杜望来了,杜望示意简言安静的听着。
邹明凯抬头望着那天边的夕阳:“那是一年前的七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