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橙,这样的事情,你不用拿这样的话来敷衍我。”
林蔚然忽然间变脸色,好像是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
“伯母,要是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还是先回家了,这些事情,我想平谨会亲自告诉我的。”
陈橙再也坐不下去了,她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听林蔚然说教的,更何况,对于过去,她早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回忆。
至于自己和邵平谨的未来会何去何从,陈橙要的只是邵平谨的一句话而已,她不会苦苦纠缠。
只是这些话,她却是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告诉林蔚然这个所谓的为了自己儿子好的女人。
“你难倒就真的忍心这么对平谨吗?”
见着陈橙要走,林蔚然直接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她。
陈橙顿住,自己好像没有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吧。
“我不知道伯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即使如此,陈橙还是在尽量的保持着自己应该有的礼貌,从林蔚然的话里,她怎么都觉得其中有什么问题,是自己不知道的。
“怎么,难倒这一年不见,你竟然能够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吗?你不要忘记了,不管如何,你都改变不了,你这个身体的事实。”
林蔚然语气变的尖利了许多,跟刚刚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知性女人完全像是两个人一样。
“我的身体?”
陈橙越听越糊涂,眉头眼看着都要皱到了一起。
“我不明白伯母你的意思。”
陈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等着林蔚然给自己答案,毕竟她今天能够说出来,就不会隐瞒自己。
只是如此,反而让林蔚然有些疑惑了。
不住的上下打量着陈橙。
“你就不要跟我装模作样,你明明知道,这些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根本就没有再隐瞒下去的意思。”
越听下去,陈橙越发的迷糊了。
随即直接坐了回去。
“伯母,我想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跟你说清楚,”
陈橙眼光决绝的看着林蔚然,现在对于她这个长辈,她已经完全没有了耐心。
“什么事情?”
看到陈橙不走了,林蔚然的脸色变了变。
“对于过去的事情,我已经都不记得了,去年的那一场事故,我想伯母你应该知道的,我能够侥幸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所以,过去的事情,伯母如果有想要说的话,就尽管说,不需要这么在这里跟我拐弯抹角的。”
陈橙低着头,手指不由得在桌面上打着转。
她再等,再等林蔚然接下来要说的话。
“什么,你失忆了?”
果然,林蔚然直接瞪大了眼睛,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陈橙。
“如果伯母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陈橙不想在这上边过多的狡辩。
“是这样啊。”
得到了陈橙的确认,林蔚然眼中闪过了一丝忧疑。
“伯母,您现在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呢。”
见着林蔚然一直没有在说话,陈橙顿时没有了什么耐心,这并不是她想见到的。
她也不相信林蔚然会因为自己失忆,就这么放过连自己,承认自己这个儿媳妇。
“这个……”
林蔚然犹豫着,连说话都变的有些吞吞吐吐了起来。
“陈橙,我没有想到,你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真的为你的遭遇感到痛心……”
林蔚然还在继续表达着自己的心情。
“谢谢伯母,”
陈橙却是顿了顿,暗暗舒了一口气。
“伯母,您要是没有别的话要说的话,那么我现在可就要走了。”
“等等,”
果然,在陈橙刚刚站起来的时候,林蔚然也立马跟着站了起来。
陈橙顿住,定睛的望着林蔚然,她始终想不通,林蔚然为什么会被柳云心那个女人蒙蔽了那么久。
看着陈橙那目光如炬的眼神,林蔚然有些躲闪,不敢跟他对视。
“虽然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对你不公平,但是作为平谨的母亲,我却不能不对平谨的后半生负责。”
即使如此,林蔚然还是觉得应该把话给说清楚。
就像柳云心说的那样,现在如果不狠心的话,以后就算是后悔都来不及。
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做那个恶人的话,那么就让她这么母亲来做吧。
陈橙并没有接话,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林蔚然接下来的要说的话。
“你也许不记得自己的事情了,但是那并不能代表着没有发生过,况且,我想,就算是过去的陈橙,也一定是跟我一样的想法,要不然,她不会离开平谨那么久。”
始终,林蔚然都没有找到什么合适的词语来跟陈橙讲清楚那件事情。
“伯母,我说过了,您有什么话就尽管直说吧,就算是拐多少弯,目的永远都是一个,结果也都是一个。”
陈橙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比今天还要理智清醒过。
林蔚然犹豫了良久,才是暗暗的舒了一口气,抬起眼睛的时候,眼中多了一份抉择。
“陈橙,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知道,你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以后,你都不能在怀孕了,如果平谨跟你在一起的话,那么他也就失去了做父亲的资格,这样的事实,我们邵家是坚决不能接受的。”
一口气说完,林蔚然别过头去,不敢再看陈橙此时的反应,踉踉跄跄的转过身子,直接回了自己的卧室。
整个客厅里,顿时变的安静的出奇,只剩下了陈橙一个人。
“什么?”
陈橙恍惚间,愣怔了。
刚刚林蔚然的话像是一个晴天霹雳一样,让她瞬间整个人都蒙住了。
什么叫做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自己这样的一个事实,一次残忍的不能在残忍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