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做是不是很自私？”
凤灵犀私心里是希望媚娘与这件事有关联的，这样就能让凤子熙对她死心。
但如果因此让无辜的她获罪，那她又和那些坏人有何不同。
小兮倒是比她清醒，“你以为太子的脑子是草包吗？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定一个人的罪。”
凤灵犀仔细想想，慕容珏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无能的储君，否则安平县那事也不能完美的解决。
说起来大哥的侍郎，还多亏了他，结果他自己啥都没捞到。
“他现在正是韬光养晦的时候，锋芒太露对他来说没好处。”
凤灵犀顿时觉得小兮说的是对的，皇上正在壮年，如果太子对他的皇位虎视眈眈，那他怕是要起了废太子的心思。
伴君如伴虎，也难怪这慕容珏的心思如此深沉。
黄眉庄出殡那日，凤灵犀央着太后让她出宫，去送好友最后一程。
凤灵羽怕她一个弱女子出事，就通知了慕容珏让他派人跟着。
最后却是慕容珏自己去了。
黄眉庄下葬之后，凤灵犀特意去找了桃儿，就是想从她那再打听些有用的消息。
“你家小姐这几日有没有异常的地方？”
“要说异常，那就是她有些恍惚。有一日她跟奴婢说听到了雨声，但是奴婢看外头明明是大晴天。”
“那彩衣坊呢？你们去过几次？”
“那得有好几次了，小姐和坊主还特别投缘。有一次坊主还把小姐带进去看她新出的花样，奴婢在外面等的差点睡着了。”
“也就是说，那次你离开你家小姐有一段时间？”
桃儿听了凤灵犀的话有些后怕，“凤二小姐，难道你是怀疑坊主对我们小姐做了什么？”
“我也只是猜测，此事你不得与任何人提起。”
虽不知为何，但桃儿点点头答应了。
凤灵犀希望，这样好歹能保住她的性命。
慕容珏正在不远处盯着她，此时见她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深思就走了过去。
“有何疑点？”
“桃儿有句话很奇怪，她说眉庄在晴天听雨。”
她到底是深闺闺女，见识的少，只觉得奇怪却也没多想。
倒是慕容珏一听，脑子里就有一个想法，“如果黄眉庄被催眠了，那这一切就都说的通了。”
凤灵犀还是第一次听到催眠这种说法，她好奇地看向慕容珏。
慕容珏也异常有耐心地同她解释了一番，“但是如果催眠的话，凶手还需要用到曼陀罗花粉，而且需要与黄眉庄单独处于一个安静的环境中。”
“桃儿说，眉庄有与彩衣坊的媚娘单独待过一段时间。”
“我先让人送你回凤府。”
看着慕容珏急匆匆的离开，凤灵犀也不矫情，她知道他肯定是往彩衣坊去了。
“小兮，帮我盯着彩衣坊。”
“我看这次媚娘是跑不掉了，这也了了你一桩心事。”
凤灵犀倒是有些担心凤子熙，也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
“你就算再担心你二哥，都不能同他提及此事，否则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听到凤灵犀回府的消息，刘玉翡亲自迎了出来，伸手就拉住了她的手。
“你怎么回来了？”
“我去送眉庄最后一程，就央着太后让我出宫。”
“你这孩子。”刘玉翡知道她与黄眉庄一向要好，此时心里定然不好受，便也不好多苛责她。
“那你几时回宫？”
凤灵犀犯了难，慕容珏走的急也没交代她要怎么回宫去。
“就，可以待的晚一些。姐姐呢，怎么没看到人？”
刘玉翡被她转移了话题也没多想，直接拉着她的手往里走。
“皇后娘娘派了嬷嬷过来教导她，这些日子她可不好过，天天都喊苦。”
凤灵犀在慈宁宫里也在受同样的教导，以栖梧的娇气确实是挺不容易的。
离开了一段时间，娘俩难得地说了很多的贴心话，刘玉翡突然发觉灵犀与她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儿不一样了。
不过这样的她，让她更安心。
“等你大哥成亲，娘就去求太后娘娘让你回家住一段时间。”
凤灵犀笑着点点头，家里总算有件喜事，她心里头也是真高兴。
“等段姐姐进门，那咱们家就更热闹了。”
“是啊，现在你不在家，栖梧也是整天不见人影，我身边也挺冷清的。”
凤灵犀知道，父亲如今多数住在三姨娘那，冷落了母亲，也难怪她会觉得冷清。
她突然就对母亲有些愧疚，要不是她为了救虞哥儿，华清水也不会接纳父亲。
“你想多了，你算是没有三姨娘，也有四姨娘。”
小兮说着风凉话，凤灵犀只觉得女人的一生太过薄凉。
凤倾琅回府看到凤灵犀，态度倒没有之前那么冷淡，还与她攀谈了几句。
“在宫里记得谨言慎行，实在遇到事就去坤宁宫求皇后，她毕竟是你姑姑不会不管你。”
“知道了父亲。”
“天色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宫，否则宫门落锁了你就回不去了。”
凤灵犀张张嘴想说她要等太子来接她一起回宫，但仔细想想慕容珏好像也没说要和她一起，保不准他都已经回宫去了。
见她不说话，凤倾琅就让方政去准备马车，却听到门口有动静。
慕容珏走进来的时候，凤倾琅和刘玉翡都连忙站了起来，只有凤灵犀还傻乎乎地坐着，完全不记得见到太子要行礼。
“殿下这个时候怎么会过来？”
慕容珏虚扶了下凤倾琅，没让他行大礼。
他抬眸一眼就看到安静坐着的凤灵犀，她的眼睛似乎漾着笑意，连他也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是本宫把灵犀妹妹带出宫的，自然要把人完好无缺的送回去，不然本宫怎么和皇祖母交待。”
凤倾琅和刘玉翡这才知道凤灵犀是和太子一块出宫的，“你这孩子，怎么都不说呢？”
凤灵犀暗暗地瞪了慕容珏一眼，明明是他没交待清楚，这会倒是她的错了。
见她还坐的稳如泰山，刘玉翡忍不住拉扯了她一把，“不要让太子殿下等急了。”
不管她情不情愿，凤倾琅和刘玉翡都把她送上了慕容珏的马车，目送着他们离开。
等凤栖梧听到风声赶过来的时候，连马蹄声都听不见了。
“娘，听说太子来了？”
看着她跑的凌乱的发丝，刘玉翡忍不住上手帮她整理，“是啊，来接灵犀一块回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凤栖梧的心里立马泛起了酸意。
“殿下为什么要来接灵犀？”
“还不是太后宠灵犀那丫头，才派太子殿下陪她出宫来的。”
刘玉翡哪里知道，她这一番话完全就激起了小女孩的攀比心。凤栖梧咬着银牙心里嫉妒的发酸，她长这么大还没和太子单独相处过。
“娘，我想进宫去。”
“傻丫头，等你嫁进东宫你就算是想回来都不成了。”刘玉翡说起来心头涩涩的，充满了不舍。
她哪里知道，凤栖梧恨不得明天就住到那个地方去。
待到人烟寂寥处，慕容珏就快速地钻进了凤灵犀的马车里，差点把人女孩子给吓坏了。
“太子殿下这般行事有违礼数。”
看她瞪着大眼睛，小脸皱巴巴的，慕容珏突然觉得这样奶凶凶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就忍不住逗她。
“我们做过有违礼数的事还少吗？也不差这一件了。”
这话瞬间把凤灵犀的嘴巴给堵住了，特别是水灵还坐在她身旁呢，把慕容珏调戏她的话全都听进去了。
顿时她就有些恼羞成怒了，“还劳烦太子殿下下次注意，不要影响了臣女的闺誉。”
慕容珏其实想说，不管她闺誉如何都注定是他的人了。但是他又怕惹毛了这只小猫咪，就隐忍着没说。
“我进来其实是想告诉你，彩衣坊已经人去楼空，但是我们有在媚娘的房间里找到曼陀罗花，和催眠的工具，基本就能确定她就是凶手了。”
这些凤灵犀早就从小兮那知道了，不过她疑惑的是，媚娘她这样费尽心思让一个官家女子自尽是为何？
许是看懂了她的表情，慕容珏低声的告诉她，“媚娘是二皇子的人。”
他凑的太近，近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但是凤灵犀来不及害羞，她的脑子里就飞快地整理思绪。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二皇子主导的？但是为什么呀？”
“潘家是瑜妃的母家，潘竞一是潘家的独子。”
慕容珏点到为止，但凤灵犀很快就反应过来。
“八皇子和你交好，这潘家多少也能和你搭上关系。如果潘家和黄家结亲，那户部这块就完全到了你的手里。”
凤灵犀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注意到慕容珏是故意在引导她，探她的底。
但是他也确实没料到，一个深闺女子对朝堂的局势会看的那么透彻。
这番见识，就算是当他手下的谋士都足够了。
“让你留在慈宁宫真是屈才了。”
凤灵犀恍然抬头，才发觉慕容珏看向她的目光，既有欣赏，又有势在必得。
她突然有些害怕了。
“太子殿下说笑了，灵犀不过就是书看的多了。”
慕容珏也不拆穿她，反正日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