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即便是看到药材,也无法刺激记忆。
唯一的收获是,这些药材萧宁确实有种熟悉感。
看到的那一瞬间,不用林白青介绍,她的脑中就已经浮现出了这些药材的作用与名字。
“这是铁苋。”
“这是决明子。”
“这是附子。”
“五凤草……七星草……”
“车前子……”
随着萧宁轻软温和的嗓音徐徐响起,不论是林白青还是张小虎皆愣在了原地。
诧异。
震惊。
两人完全没想过,萧宁能认出后院的所有药材。
甚至都不用思考回忆,完全就是看一眼便脱口而出。
就这水平,还用得着他们教?
小胖子张小虎张大了嘴巴,久久都未能合拢。
等到萧宁停下报药材的声音,他才满脸笃定的一口说道:“我知道了,你根本没患病吧?你是骗师父的!”
“小虎不要胡说,小娘子的病是师父亲自诊治过的,定然不可能有误。”林白青连忙打断小胖子大胆的猜想。
也就张小虎没心没肺的什么都敢说。
这话要是传到师父耳中,岂不成他俩在质疑师父的医术?
张小虎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如果不是装的,失忆了怎么可能还记得这些?”
要是真没失忆,那就太打击了人了。
他天天背,月月记,时至今日,面对师父的抽问,他还尝尝答不上来呢。
那么多药材,怎么可能记得下来?
而且有些药材形表相似,记混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林白青哭笑不得抽了抽唇角,“平日里让你多看书你不看,书上记载过,像小娘子这种情况,是可能发生的。”
“想必在失忆之前,她对这些药材就无比熟悉,所以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也对这些药材有印象。”
令他惊讶的并不是萧宁能记得这些药材。
而是想到了失忆前的她……
能有现在这样反应,失忆之前的她,只怕也是个在医道上,很有天赋的。
“小娘子既已想起了这些药材,那往昔的记忆是否也……”
不待林白青话落,萧宁就已摇头道:“并没有想起什么。”
“小娘子别着急,师父既让你来此,想必也是有把握的。”
“我不着急呀。”
萧宁一脸懵逼的眨眼。
林白青顿时呛住,到口的话也强行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早已劈完了柴,在前堂守着的伙计刘三郎匆忙跑来,急声道:“林哥儿,你快出来看看,有病人摔伤了腿,血流不止啊。”
“什么?”林白青脸色骤变,也顾不上说什么,连忙朝着前堂而去。
……
“当家的,你快醒醒。”
“你要是有个好歹,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萧宁赶来前堂时,最先入耳的便是妇人孩子的哭喊声。
林白青正帮着将人抬到堂中的一张木板床上。
然后手忙脚乱的将对方完全染血的裤子剪开,又朝着伙计刘三郎吩咐,“你快些去王家,将这里的事告诉师父。”
他还只是学徒,就算学了几年,也只是会打打下手,帮忙捡药这些基础的活。
“小虎,快将白酒,麻布拿来,还有十灰散,快!”刘三郎前脚刚走,林白青便又头也不抬的朝着张小虎吩咐。
“我……我……”张小虎哆嗦着身子,面上煞白,“血……好多血……”
只是瞬间的功夫,就连林白青的双手也被鲜血染透。
就连前堂的木板床也未能幸免。
“白酒,十灰散找到了,麻布我没看见。”
就在林白青着急得快要发火时,萧宁熟练的递上了东西。
此刻,也容不得分心,将责怪小虎的话咽回。
林白青赶忙接过白酒和十灰散,按照师父曾教过的开始处理患者伤口。
伤口确实太大了。
剪开裤子的时候,连他也被那骇人的伤口吓了一跳。
倒上白酒擦拭的瞬间,受伤而昏迷的男人意识模糊的痛苦呻吟了几声。
但很快,便又没了意识。
失血过多,病人的情况很不好。
林白青着急,却又无可奈何。
他从未接触过这么严重的伤患。
谁能想到,今儿恰巧就赶上师父不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