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带着周镜往音乐教室走去,他怀里抱着古筝,脚步很快,周镜慢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等到了拐角处,柳城回头一看,周镜远远的落在他的身后,顿时不耐烦起来。
“你能不能快一点,烦死了,真是够麻烦的。”
“同学,是你自己偷懒不想找的,你要是一开始就把古琴找出来,现在也不用烦躁了,说到底,是你自己的错,为什么要怪我呢?”
柳城厌恶的瞪了周镜一眼,“凭你也配弹古琴,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你拿什么和宜姝比?”
原来又是一个舔狗。
“我为什么要和她比,我觉得自己比她优秀就行了。”
“你,呵,快点走吧,磨磨唧唧的,老师还等着呢。”柳城转身的时候嘴角上扬了一下。
打开了音乐教室的门,把古筝放在桌子上,“我不认识古琴,你自己找吧。”
周镜很是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好啊。”
等她走到了里间,就听见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笑着摇了摇头,这种小把戏还想吓唬她?
外头柳城把门锁好后,冷笑了一声,“野丫头,在里面待上一晚吧。”他之前就用这个法子整过几个女生,第二天趁早把她们放出来,一番威胁,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柳城得意的笑了一下,就走回音乐教室了。
节目老师刚看完一个小品的排练,见到柳城,还有些奇怪,“周镜同学呢?”
“老师,周镜同学说她觉得自己可以了,不用练习了,就先走了。我劝过她了,没劝住,她执意要回去。”
“什么?”老师心里顿时对周镜有了不满,什么教觉得自己可以了,不用排练了?这个孩子也未免太过狂妄自大了些。
这一句话,不仅老师,就是周围的同学都开始讨论起来了。
“脸皮可真厚,姝姝都来了,她居然就先走了。”
“就是,听说她以前是生活在乡下的,我估计这么说,就是死要面子,其实是自卑了。”
“谁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有些女的就是麻烦。”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清脆的声音响起,练习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周镜拎着古琴走到桌子旁边,把古琴放了上去,颇为不满的回头看向柳城,“同学,你怎么回事,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以为你去厕所了,还等了你好一会儿呢,幸好有路过的同学帮忙进去看了一下,我想着就先过来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明明把你锁在教室里面了,你是怎么出来的?”柳城根本不敢相信,他锁好门之后还专门检查了一下,锁得好好的,音乐教室的窗户一直都是锁着的,除了门,根本没有其他出口,那周镜是怎么出来的?
练习室里的人听到柳城的话也是一阵惊讶,柳城居然把周镜锁在了音乐教室里,再结合他刚才说得话,一下子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练习室里的同学顿时觉得柳城太过分了,其中一些女孩子更是厌恶的看着他,总有一些男生喜欢恶作剧把女孩子反锁在教室里,还说就是吓唬吓唬人,没有恶意的。
同学们能想到的,老师怎么会想不到呢,“柳城,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老师,都是误会吧?音乐教室门没有锁啊,好像是锁坏了,我出来的时候门还没有锁,老师,还是叫人去看一下吧。”
“嗯,我知道了。”老师瞪了柳城一眼,只觉得这个孩子心思不正,这样的恶作剧太过分了,要是门没坏的话,周镜岂不是要被关在音乐教室里一个晚上?
孤零零一个人待一个晚上,心理素质差一点的,以后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好了,今天就先排练到这里吧,柳城同学,以后音乐教室不用你管了,我会让人把音乐教室的锁换了的,你自己把钥匙交上去吧。”
“我知道了老师。”柳城低着头,看似认错的模样,心里却是很疑惑,门是他亲手锁的不可能有错,那周镜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难道是他锁门的时候,被人看见了,等他走了之后,把周镜放了出来?
不管怎么样,周镜害他出了这么大的丑,就别想好过。
事情结束了,周镜背着书包往校门外走去,司机就等在那里。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那边买点东西。”她把书包扔进车里,她的笔没油了,得去买一点了。
“好的小姐。”
学校附近有好几家卖文具的店,她和南风苏姝也是经常过来这边的,路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被人捂着嘴拖了进去。
“虎哥,这妞长得正不错。”
“岂止不错,比那个校花何宜姝还漂亮。”
“别说,天中好多妞都长得不错。”
周镜靠在墙上,理了理有些乱的衣服,把身上贵重的东西摘了下来,慢里斯条的道,“谁指使你们来的。”
“呦,别阴谋论啊,哥几个就是来看看天中的妞到底有多漂亮的。”那个叫虎哥的混混伸手就要摸周镜的脸,却见周镜把她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哎呦,还挺主动,这样,只要今天你陪我们哥几个好好玩玩,以后呢,也随叫随到,我们就放过你,怎么样?”
“好啊。”周镜笑了一下,虎哥被她笑迷了眼,就要过来抱他,下一刻手指却痛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疼!”
“疼,知道疼,那就是清醒了?天还没黑呢,就做起白日梦来了?”
“你这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几个,上。”
“小贱人,让你尝尝哥哥的厉害。”一个黄毛举着拳头对着周镜脸上砸了下去,拳头还没碰到她的脸,人就飞了出去。
剩下三个互相看了一眼,干脆一起上,然后齐齐飞了出去。
手指还被周镜折在手里的虎哥原本还疼得吱哇乱叫的,见手下连周镜的身都没近就飞出去了,通通压在最先飞出去的黄毛身上,顿时不敢喊出声了,黄毛连摆在巷子里的箱子都压塌了,那摔出去得有多疼啊。
这样一比,手疼还算轻的。
他的想法是美好的,可周镜能放过他吗?
也是一脚把他踹飞出去了,压在那群人上面。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谁指使你们来的?”
“龙哥,是龙哥。”
“龙哥是谁?”
“青华帮的二把手。”
周镜记性一向好,她仔细想了一下,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么一号人物。
“知不知道那个什么龙哥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
“龙哥有个表妹在学校里,他说他妹妹被你欺负了,要替他妹妹报仇。”
“他妹妹是谁?”
“不知道。”
周镜一脚踩在其中一个人的手上,还用力碾了碾,“真不知道,我们也没见过龙哥他妹妹,只知道之前因为她妹妹,还上了热搜。”
“对对对,我们跟踪了你好久,每天你出了校门都是直接坐车走了,我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没想到下场这么惨,还不如每天守着呢。
“这样啊。”周镜点了点头,“那真是辛苦你们了,这样吧,你回去给那个龙哥说一下,就说我知道错了,诚心道歉,让他把他妹妹带出来,我真心给他们道个歉,嗯?”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一定办到。”
“真的?”
“真的真的。”
“别让我发现你们骗我,不然我就是端了你们那个青华帮,也会把你们找出来的。”
“是是是。”他们哪儿敢呢,总觉得这姑娘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心狠着呢。
周镜拍了拍手,走出巷子,正碰上赶来找她的司机。
“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啊,我不小心迷路了。”
司机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时间也说不上来,只跟着周镜一块去买了笔回去了。
家里人都在呢,见到周镜回来,沈莜颇有些不耐烦,“都什么时候了,在外面玩也不看看时间的吗?”
周盛霆一听不乐意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胡乱训斥孩子,阿镜元旦会上有演出的,在学校排练呢。”
“她会什么?别到时候上台去丢人了,宜姝她可是……”看着周盛霆不好的脸色,沈莜也没敢再说下去。
她在国外的时候,父母也是劝她要向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毕竟这才是血缘亲人。
约摸是这种话听多了,沈莜是生了反骨了,越发的厌恶周镜了。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到时候一块去学校看你表演。”周老爷子连忙岔开话题,对于沈莜,直接放弃治疗了,什么话都说过了,她自己听不进去也没有用,左右她也影响不了周镜什么。
周浩宇只顾着埋头干饭,他现在在学校里不仅不搭理周镜,连何宜姝他都躲着。一个学校的,再躲也会遇见的,有时候何宜姝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也撒腿就跑。
他做不到放弃何宜姝这个姐姐,却也接受不了周镜,干脆两个人都不理了,这样不纠结了,反而更舒心了。
反正在学校里,只要是和两个人有关的事情,他能避就避,就像这次的元旦活动,高一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的,他也报了名的,知道何宜姝和周镜也参加,立马退出了。
当然他心里也是认同大家的说法,周镜这个乡下来的人又怎么能和何宜姝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