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半透明的手已经和平常人无异，不再是虚幻的了。
他的眼睛骤然明亮起来，惊喜地看着殷无绪：“无绪大哥，我做到了！”
殷无绪似乎有些疲惫，但是见江云启如此开心，眸子也被染上了浅浅的笑意。
他淡淡地开口道出两个字：“很好。”
接下来，江云启开始聚精会神地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
看着自己的四肢逐渐变成了肉体，不再是半透明的虚无。
他双眼铮亮，猛地抬起头看着殷无绪：“无绪大哥，你能看到我了吗？”
说完这话，殷无绪沉默了。
看着那人亮闪闪的眸子。
一时有些无言。
江云启还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哪儿问的奇怪了。
眨了眨巴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平静地看着殷无绪。
良久，殷无绪颇有些无奈地道：“能看到。”
江云启唇角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是人类，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他就喜欢去热闹的地方凑去，当灵跟在殷无绪身后的日子，已经快要把他给憋坏了。
殷无绪平静地看着他：“你可想出去走走？”
江云启瞪大了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斩钉截铁地道了一句：“要。”
本以为殷无绪会是让他自己出去走走，然而，没想到殷无绪点了点头，站起身子就走到了门口。
见他没有跟上，转过身来，略有些疑惑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江云启略有些怔愣在了原地。
“无绪大哥，你要陪我一起去？”
他这话里面的震惊，让殷无绪的眸子骤然一沉。
极其冰冷地吐出了两个字：“不然？”
江云启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着殷无绪略有些苍白的脸色，知道殷无绪现在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好。
他略有些迟疑道：“我就在周围逛逛，就不用麻烦无绪大哥。”
殷无绪的眸子陡然一沉。
江云启顿时打了一个寒颤，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抿了抿唇：“无绪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殷无绪就冷冷地打断了他：“江云启，你是我的玉灵，也是我的契约兽，就算是有了肉体，你也无法离开我。”
无法离开我……
江云启嘴角一抽，要不是知道殷无绪说的是订下灵魂契约的两人不能分隔太远，他都快要误会了。
不过，殷无绪说的是事实，哪怕是他有了实体，也不能和他离得太远。
他有些低落地垂下了头：“我知道了无绪大哥……”
殷无绪看着那人失落的模样，眸子里闪过一道暗芒，但是稍纵即逝。
下一秒，他掩饰住眸底的情愫，扭过头，淡漠地道：“走吧。”
江云启有些意外，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无绪，他还以为殷无绪生气了呢，然后就不带他出去了。
没想到……
看着殷无绪的背影，他的眼底难掩震惊和浅浅的笑意。
殷无绪这家伙，就是典型的外冷内热啊……
却不知，殷无绪的热，只对某些特定的人。
当一走出宅邸的大门，江云启正准备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撒开丫子狂奔一下。
面前就突然站定了一个人。
哦不，是一团魔息……
江云启顿时被吓了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殷无绪则是面色淡然，冷冷地看着那团魔息：“沉渊，你来做什么？”
江云启呼吸都吓得差点暂停了。
沉渊……
他捂住心口，呆呆地看着站定在他面前，只和他相隔了几寸的魔息。
好像，确实是沉渊……
殷无绪看着那人怔愣吓傻的模样，不由得蹙了蹙眉，长臂一捞，便将那人捞到了自己的身后。
江云启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看着面前已经从魔息显现出人形的沉渊。
沉渊轻啧了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江云启，而后转头看向殷无绪：“居然是真的。”
殷无绪面色淡然，眸子里却全是冷意。
“借过。”
说罢，他便准备带着江云启越过沉渊。
沉渊却伸手，拦在了殷无绪面前，他笑意盎然地看着殷无绪：“殷无绪啊，魔族可比修真界要开放多了。”
“我看，为了你身后的人，不如就反了吧。”
江云启：“……”
一时表情很是复杂。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让殷无绪堕魔的理由。
殷无绪冷冷地看着沉渊，不为所动。
他自然不为所动，他本就不喜欢男子，自然不会因为江云启去魔族。
见殷无绪这副模样，沉渊有些不满地嗤笑了一声，视线一转，落在了江云启的身上。
江云启：“？？？”
他已经猜到沉渊要call他了，当即亦是平静淡漠地看着沉渊。
果然，下一秒沉渊笑吟吟，甚是温和亲切地看着他，说出的话，却是挑拨离间，十分欠揍：“这位道友，你家的似乎有点不在乎你啊。”
江云启：“……”
直接被你家的这三个字雷到五雷轰顶。
他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看着沉渊眼底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笑意和幸灾乐祸，知道那人在等着看好戏。
当即稳住了心绪，眼底也多了几分戏谑。
看好戏是吧，那他这不得演一出？
当即含情脉脉地仰头看向殷无绪，故作柔弱地小声抽泣了一下：“没关系，无绪哥哥怎么样对我都可以，只要我在乎他就够了。”
沉渊嘴角的笑意骤然僵住了。
殷无绪亦是眸子微深，低头看了一眼江云启。
很明确地看到了他眼底的戏谑和笑意，不由得眸子更深。
沉渊不可置信地开口道：“你，你……”
江云启眨了眨巴眼睛：“我？”
“你居然是个舔狗？”
江云启：“……”
他复杂地看着沉渊，一代魔王，未免太接地气了吧，舔狗都知道。
不过，如果舔狗的对象是殷无绪，那也有很多人会当的吧。
毕竟，喜欢殷无绪的男男女女，连在一起能够绕修真界好几圈。
他当即含羞带怯地低下头，再度娇羞地看了一眼殷无绪：“云启不是舔狗，云启只是对无绪哥哥爱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