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白下意识地就皱起了眉头。
可是因为林管家交代的很多事情，和他们查到的情况吻合，甚至还提供了不少被他们忽略的细节，所以一时之间，秦照白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由于林家管家的配合，审讯进行得异常顺利，不久之后，去监控室查完监控的陵疆特别行动小组成员回来报告了情况，一切如同监狱长所说，从林家管家进入特殊监狱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接触过他。
“走吧。”得到了口供，alpha再没有停留的理由，于是示意崔启明把自己推出了审讯室。
他虽然还是觉得林家管家松口得有些诡异，可是却找不到任何切实的证据。
在离开审讯室之前，秦照白突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天堂鸟’一直存在？那么孙景仪在其中的作用是什么？”
“我说过了，唯一阻碍我们发展的，是‘天堂鸟’分子式的不稳定，而孙景仪的作用，就是让它稳定的达到我们需要的效果。”林家的管家抬头看了一眼准备离开的年轻alpha，说道：“因为他的父亲，就是初代‘天堂鸟’的核心研发者之一。”
孙景仪的父亲是因为一起学术腐败而受到牵连，最后在狱中自杀的。
“知识分子总是有些不合时宜的清高。”林家管家若有所指地说了这么一句，似乎在暗示孙景仪父亲的死因。
接着，像是知道alpha想问什么一样，继续说道：“通过近十几年的发展，‘天堂鸟’已经有了好几个分支，铜雀台里给那些未成年的alpha和omega使用的，是比较温和的那种，能被他们带走的，更是经过了特殊处理的。”
所以，被使用了‘天堂鸟’的程颂和江诺然，才没有出现强烈的不适反应，因为用在他们身上的那种，本身就是经过了处理的。
毕竟，无论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想要用程颂来警告他们的二代，还是唐瀚林本身，根本就触碰不到林家的核心。
弄明白了这些，秦照白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却还是准备安排人给程颂来个大检查——江诺然因为要配合自己治疗的关系，几乎没隔半个月就要检查一次，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儿，李教授早就发现了，这和一年到头只会体检一次的程颂完全不同。
想起李教授，alpha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说道：“剩下的问题，你们问，我先回去了。”
说完，崔启明就推着他出了审讯室。
等他们一行人重新回到医院的时候，正好是中午。
刚进病房，还没来得及换上病号服，秦照白就被急匆匆赶过来的李教授抓了个正着。
李教授坐在沙发上吹胡子瞪眼：“谁让你偷偷溜出去的？！这是医院，不是你家！胳膊还捆着呢，就偷偷跑出去？外面有什么那么吸引你的？江诺然吗？”
“我有事儿。”秦照白被他说的脑门发胀，下意识回了一句。
“有事儿？什么事儿有你身体重要？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情，我……”年逾古稀的老头一听他的话，更加来气了，立刻开始持续性输出。
中午从黄秀民那儿开了假条，匆匆赶来的江诺然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李教授见他进来赶紧告状：“小诺然，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他，伤还没好呢就跑出去。”
江诺然张了张嘴，想打字跟老头解释，却被秦照白按下了手机。
开玩笑，要是让李教授知道江江也知道这件事，那不得连着江江也一起骂？挨批的只有他一个就够了。
对于少年们的小动作，李教授并不放在心上，他哼了一声，交待道：“我告诉你，观察期结束之前，老老实实地病房好好待着休息！我一会儿还会过来查房的！”
说完，小老头就又背着手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alpha才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啊？请假了？”
“嗯。”江诺然点了点头，说道：“我有点担心你。”
这话听得秦照白心里甜滋滋的，于是勾起嘴角说道：“担心我做什么？我挺好的。”
“你呢？吃饭了吗？想吃什么？”alpha一边掏出手机安排人员给少年准备午餐，一边说道：“我再待几个小时观察期就结束了，你来回跑多累啊。”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那弯起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刚刚你为什么不让我解释？”对此，omega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好累的，他一边拎着书包走到病床边上，一边问道。
秦照白对他挤了挤眼睛：“要是让他知道这事儿你也知情，那不得连着你一块儿骂？我可舍不得。”
江诺然脸一红，刚想反驳，秦照白就看着他的背包笑道：“小江老师你怎么午休出来还背着书包啊？给我带了好吃的？”
以omega的性格，下午是一定还要回学校的，中午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完全没必要把书包背出来。
所以里面鼓鼓囊囊的，肯定是给自己带的好吃的。
因为身上有伤，他在医院吃的一直都是病号餐，少油少盐口味清淡，这让alpha感觉嘴里都能淡出鸟了。
江诺然嘴巴张了张，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片刻之后，少年就在alpha期待的目光里，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套打印的资料。
“这是我从老师那儿，给你拿来的复习资料。”
月底就又要考试了，他不想秦照白因为受伤耽误了成绩。
秦照白：强颜欢笑.jpg
但是看见omega的表情，秦照白心里一动，只能点头说道：“嗯，我知道了。”
江诺然虽然请了假，但是下午还是要去上课，所以两人短暂的交谈之后，omega就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面。
“今天怎么样了？”江诺然问的是他今天出去的状况。
秦照白并没有隐瞒，事无巨细的说给了他听，江诺然闻言却皱着眉头：“我觉得……”
秦照白抬头看他，omega清秀的眉头微皱，粉嫩柔软的唇也抿着。
“怎么了？”
江诺然又摇摇头，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仅仅只是林源的死讯，就敲开了那个管家的嘴，事情难免也太过顺利了。
“没什么……”江诺然抬头说道：“应该只是我的错觉吧……”
“你是不是也觉得，事情有些太过顺利了？”秦照白一边说着，一边往边上挪了点，索性让他在床边坐下：“我也这么觉得，但是他的口供和我们查到的很多细节都对上了，另外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也会有人去查。”
“小江老师就别想那么多了，只管给我辅导作业就好。”
江诺然点点头，把拿来的题放在桌上。